毁容,卖入暗娼馆!
她要彻底碾碎我这辈子最后的一丝尊严!
通红的铁烙不断近,烤焦了我额前的碎发。
裴铮别开眼,声音漠然:“随你处置。”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肺腑的剧痛让我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那块烙铁即将烫穿我脸颊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揽月阁那扇半寸厚的金丝楠木大门,被一股恐怖的巨力轰然踹碎!
满堂哄笑声,戛然而止。
两排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暗卫如神般涌入,瞬间封锁了整座酒楼。
刀光森寒,意冲天。
人群惊恐地尖叫后退,裴铮猛地僵在原地。
一道高大森冷的身影,缓缓步入大堂。
蟒袍玉带,权倾朝野。
他死死盯着血泊中衣不蔽体,十指尽毁的我,眼底的暴怒仿佛要将这京城的天给掀翻。
“谁给你们的狗胆,敢动我镇抚司的人?!”
5
义父来了。
那身熟悉的蟒袍,那把饮血的绣春刀。
我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正被人小心翼翼地抱在一件温暖宽大的白狐裘里。
义父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醒了?再撑一会儿,义父带你回家。”
我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所及之处,已是人间炼狱。
方才还对我拳打脚踢的看客们,此刻全都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京城商会会长徐正明,更是瘫软如泥,身下一片臭的湿痕。
他磕头如捣蒜,声音里带着哭腔:
“指挥使大人饶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裴铮!”
“是裴铮许诺我,事成之后将揽月阁三成利分给我,我才一时糊涂,帮他做了伪证啊!”
义父甚至没看他一眼,目光只落在我血肉模糊的十指上。
他眼底的森寒,几乎要将整个揽月阁冻结。
“拔了。”
淡淡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血腥。
飞鱼卫瞬间上前,按住尖叫挣扎的裴母和那几个粗使婆子。
冰冷的铁钳,在她们惊恐的注视下,夹住了她们的指甲。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刺破耳膜。
裴母痛得在地上翻滚,再无半分贵夫人的体面。
一旁的柳如月吓得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连一句求情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串用我母亲灵骨打磨的佛珠,被飞鱼卫用锦帕包裹着,恭敬地捧到我面前。
我眼泪无声滑落。
“沈明微!”
裴铮目眦欲裂,挣扎着想冲过来,却被两个暗卫死死压在地上:
“你敢动我母亲!我乃朝廷命官,你这是公然藐视王法!”
义父冷笑一声,将一叠供状甩在他脸上。
“朝廷命官?”
“裴铮,看看清楚,这是你当年科场舞弊案的原始供词,上面有我镇抚司的暗印,还有明微替你顶罪画的押。”
裴铮的脸瞬间煞白如纸。
“本座能让你爬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就能让你全家沦为阶下囚,生不如死。”
义父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柳如月见势不妙,强撑着跪行几步,颤声道:
“陆……陆大人,此事与裴郎无关,都是我……我是安平侯府的嫡女,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