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护理中心的人就喜欢小题大做，好让你多花钱。”
她像是松了口气，还反过来“安慰”我。
挂掉电话，我听着手机里保存下来的录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每一个字都在撒谎。
挂掉周蕊的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心想：
林菲那边，应该也快坐不住了。
第二天下午，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备注是“林菲”。我点了通过。
她的第一条消息很简短：“你在哪里？我们能见一面吗？”
我回了一个地址，是我们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我提前到了，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
林菲来的时候，脸色很差，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看起来像是没休息好。
她在我对面坐下，双手不安地搅在一起。
“你想喝点什么？”我问。
她摇摇头：“不用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看着我：
“那个金属扣……是周蕊给我的。”
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婚礼结束后，她找到我，说那个扣子是她朋友送的高仿品，做得特别真。”
“她有两个，可以便宜卖我一个。”林菲的声音越说越小，
“我当时看那个扣子确实好看，就……就花了五百块钱买了下来。”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的东西！还是真品！”
五百块。
我那价值数千，刻着我名字缩写的定制品，就被周蕊用五百块的价格卖掉了。
“她为什么要卖给你？”我问出了关键。
林菲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
“她说……她说她最近手头有点紧。”
手头紧？我差点笑出声。
周蕊的家境我一清二楚，她父母都是公务员，每个月给她的零花钱比我的工资都高。
她自己工作清闲，从不缺钱。
这不过是她用来欺骗林菲的借口。
“她还说什么了？”我继续追问。
“她还特意嘱咐我，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尤其不能告诉你。”
“她说你这个人有点小气，要是知道她把‘高仿品’卖钱，会不高兴的。”
林菲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愧和愤怒，
“我当时居然信了她的话！”
“直到你昨天联系我，我再去问她，她才跟我发火，说我多管闲事，让我别理你。”
原来如此。在我联系林菲之后，她果然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周蕊。
而周蕊不仅没有坦白，反而试图威胁林菲，让她闭嘴。
可惜，林菲显然不是个能扛事的人，在我和周蕊的双重压力下，她选择了对我坦白。
“沈小姐，我……我知道我也有错，我不该贪小便宜。”林菲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今天就把那个扣子还给你，那五百块钱我也不要了。”
“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也别告诉周蕊是我说的，行吗？”
她害怕周蕊报复她，也怕这件事传出去自己名声受损。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太多同情。
她或许是被蒙骗，但贪小便是原罪。
如果不是我找上门，她会心安理得地把我的东西据为己有。
“东西，你当然要还给我。”我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至于我怎么做，要看你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