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比他更狠。”
他的话，点醒了我。
是啊。
我为什么要心软？
我有什么资格心软？
那些伤害，又不是发生在我身上。
我凭什么，替方清去原谅？
我抬起头，看着赵启明。
“好。”
“就按你说的办。”
“把我们手上所有的证据，都给他。”
“我要让这场风暴，来得更猛烈一些。”
我们一直聊到深夜。
把所有的细节，都敲定下来。
从律所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
我开着车，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声音。
是方薇薇。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周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
“你哥他……他要了我！”
10
方薇薇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背景音里，夹杂着男人粗暴的咒骂和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是周昂。
“他在哪儿？”
我冷静地问。
“在……在我家,就是……就是那套公寓……”
“他疯了，他把什么都砸了，他说是我害了他……他说要跟我同归于尽……”
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周昂在我家受了气，就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到了方薇薇身上。
这就是他。
一个只敢对女人动手的窝囊废。
“报警了吗？”
“我不敢……我怕他真的会了我。”
“周窈，我求求你，你救救我……”
“只要你肯救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把房子还给方清，我也愿意……我什么都不要了……”
听着她的求饶，我心里没有同情。
早知今，何必当初。
但我知道，我必须去。
不是为了救她，而是为了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
“地址发给我。”
我挂了电话，调转车头，向着那个高档小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同时，我拨通了赵启明助理的电话。
他手下有一个专业的调查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
“帮我查一个地址，立刻安排两个人过去。带上高清摄像机。”
“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只需要在外面，把里面发生的一切，都录下来。”
当我赶到那套公寓楼下时，调查团队的人已经就位了。
他们停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里，镜头已经对准了16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
我没有上楼。
我走进了那辆商务车。
车里，架着两台专业的摄像机。
其中一台，带着长焦镜头，可以清晰地看到窗内的人影。
另一台，则连接着一个高灵敏度的拾音器，可以模糊地听到里面的声音。
屏幕上，客厅里一片狼藉。
沙发被推倒了，花瓶碎了一地。
周昂像一头困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方薇薇则蜷缩在墙角，抱着头，瑟瑟发抖。
“贱人！都是你！要不是你撺掇我，我怎么会去做那些事！”
周昂抓起一个靠枕，狠狠地砸向方薇薇。
“现在好了！周窈那个疯女人什么都知道了！她要把我送进监狱！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