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白,我不是你养的宠物,招招手就来,不高兴了就晾着。”
“这婚,我离定了。”
我拖着行李就往外走。
经过他身边时,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算重,却叫我一下停住。
他的掌心滚烫,和他这个人完全不一样。
“林晚意。”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我,声音压得很低,“给我十天。”
我没回头。
“给我三年的人是你。”
“把我变成笑话的人也是你。”
“周既白,你现在跟我要十天,太晚了。”
我甩开他的手,走得头也没回。
那一晚,我住进了酒店。
我以为我终于能睡个整觉。
可一闭眼,脑子里全是祠堂里那个孩子脆生生喊“爸爸”的样子,全是周夫人那句“你向来识大体”,全是周既白低着头,对我说“你先回去”。
我抱着枕头,哭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刚从酒店出来,就被堵了。
堵我的不是狗仔,是周家的司机。
“太太,老爷子让您回老宅一趟。”
“我不是你们太太了。”
司机面露难色:“老爷子说,离婚可以,但得回去把话说清楚。”
我本来不想去。
可一想到周家那群人躲在背后怎么编排我,我又忽然改了主意。
凭什么不去。
错的又不是我。
周家老宅比祠堂那天更热闹。
客厅里坐满了人。
周老爷子,周夫人,几个叔伯,还有苏曼和那个孩子。
真齐。
我一进去,苏曼就下意识把孩子往身后拉,像是怕我会吃了他。
我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不是要说清楚吗?说吧。”
周夫人脸色沉了沉,显然不满我这个态度。
周老爷子倒是直接,推过来一份文件。
“既然要离,就痛快点。”
“房子给你一套,现金两千万,算周家给你的补偿。拿了钱,从今往后,别再提你爸那点旧事,也别再跟既白有任何牵扯。”
我的手一下攥紧。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爸的一条命,也就值这点钱。
我抬起头,平静地问:“旧事?什么旧事?”
周夫人皱眉:“林晚意,做人别太贪。你爸当年犯的错,周家没跟你们计较,还让你嫁进来三年,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笑了。
真行。
颠倒黑白这套,她玩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顺手。
我拿起那份协议,只扫了一眼,就直接撕了。
纸张裂开的声音很脆。
客厅里一下安静了。
周夫人拍桌而起:“你疯了!”
“我没疯。”我把撕碎的纸扔回茶几上,“两千万,买不了我爸的命,也买不了我这三年。”
苏曼这时候忽然开口,语气怯怯的:“林小姐,我知道你怪我,可孩子是无辜的。既白已经说过会负责,你何必为难他?”
我转头看她。
她今天穿了件浅色针织裙,头发扎得很低,一副受尽委屈的小白花样。
可惜我现在看这种人,只觉得想笑。
“我为难他?”我盯着她,“你带着孩子冲进祠堂,喊着我丈夫爸爸,现在你说我为难他?”
苏曼眼圈一下就红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给航航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