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但我没说过。”我继续说，“因为我觉得，嫁进这个家，忍一忍就过去了。我以为陈屹会站在我这边，我以为时间长了您会接受我。”
我笑了一下。
“我错了。”
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妈，您说得对。”我直视她的眼睛，“当初就不该让陈屹娶我。”
“林念！”陈屹脸色难看，“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实话。”我把围裙解下来，放在椅背上，“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我转身，往楼上走。
身后是一片嘈杂声，有人在劝，有人在骂，有人在问怎么回事。
我没回头。
走进客房，把门关上。
手机响了，是方晴的消息：“律师联系好了，随时可以约。”
我回复：“这周见面。”
发完这条消息，我开始收拾行李。
6.
我在客房里收拾了两个小时。
其实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结婚一年，我在这个家的痕迹少得可怜。衣柜里一半是空的，梳妆台上只有几瓶护肤品，床头柜里除了那枚戒指，就是几本书。
门被敲响。
“林念，开门。”是陈屹的声音。
我没动。
“林念，我们谈谈。”
我打开门。
陈屹站在门口，神色复杂，“你刚才在楼下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想离婚？”
“你觉得呢？”
他愣了一下，“就因为我妈说了几句难听的？”
“几句？”我笑了，“陈屹，你数数这一年，她说了多少句？”
他沉默。
“她让我让主卧给孙曼，你没说话。她当着客人说我高攀，你没说话。她问我收入、说我拖累你，你还是没说话。”
“我……”
“你在书房和孙曼聊天，说我不懂事。你说她什么场面都能撑起来，我只是个画图的。”
陈屹脸色变了，“你偷听？”
“门没关。”我看着他，“陈屹，你心里就是这么想我的，对吗？”
他没说话。
我点点头，“行，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拿起行李箱，往外走。
“林念！”他拦住我，“你冷静一点，我们结婚一年了，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
“小事？”
我停下来，看着他。
“让我睡客房是小事。当众羞辱我是小事。拿前妻的戒指给我是小事。”
我一字一句地说：“在你眼里，什么才是大事？”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不用回答。”我绕过他，“我知道答案了。”
走到楼梯口，婆婆拦在那里。
“林念，你想什么？”
“搬出去。”
“搬出去？你以为你是谁？”婆婆冷笑，“嫁到我们家，想走就走？”
“我没想带走什么，东西都是我自己的。”
“你想离婚？”
“是。”
“你想都别想！”婆婆声音尖锐，“你以为离婚那么容易？陈屹不同意，你一辈子都走不了！”
我看向陈屹。
他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也没有说不同意。
“离不离，法院说了算。”我提起行李箱，从婆婆身边走过，“律师我已经找好了。”
“你！”
我下了楼，穿过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