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消息？”
“广告。”
“你脸红什么？”
“暖气太足了。”
“现在三月，你家没开暖气。”
“……那就是菜太咸了，上火。”
她盯了我两秒，转身回了厨房。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这子，比谈两个亿的多了。
【第三章】
苏棠住进来的第三天，她说要去找工作。
我端着杯子喝水，差点呛死。
“你——咳咳——你找什么工作？”
“还你钱。一百万，我一分一分挣。”
“不急——”
“急。我不想多欠你一天。”
她盯着我，眼神像是在说：尤其不想欠你这种人。
好吧。
我微笑着目送她出门。
门关上的瞬间，我抄起手机疯狂拨号。
“喂，张总，我是顾年。对对对，上次那个……对，有个事儿，如果接下来有个叫苏棠的姑娘去你那面试，麻烦您——”
“找个理由拒了。”
“啊？为什么？”
“就说岗位满了。”
“可是我们确实在招——”
“那就说不招了。”
挂了，拨下一个。
“陈总——”
“王总——”
“李姐——”
半个小时，我打了十四通电话。
苏棠投简历的平台我黑进去看过——好吧不是我黑的，是老许的技术部帮我调的——她投了十四家公司。
十四通电话，一个不漏。
我瘫在沙发上，盯着手机，总觉得哪里不对。
算了。
下午两点，苏棠回来了。
“怎么样？”我趴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
“投了十四个，七个直接没回复，四个说岗位取消了，还有三个……”
“三个怎么了？”
“面试官看到我的名字，态度突然就变了，说’不太合适’。”
我把脸埋进靠枕里。
心虚。
非常心虚。
“可能是你简历的问题。”我闷闷地说。
“我简历很好。本科学历，烘焙行业五年经验，有店铺运营经历——”
“那就是行业不景气。”
“他们明明在招人！”
“那就是……缘分没到。”
她坐在餐桌旁，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
我偷偷看了一眼。
她在改简历。
把薪资期望从八千降到了五千。
我牙发酸。
第四天，她又出去了。
这次她没投网上的，直接沿街扫铺子，一家一家问有没有招人。
我跟在后面——没有跟，是恰好出门散步，恰好同一条街。
她走进一家面包店，和老板聊了十分钟，出来的时候嘴角是往上弯的。
我心里一沉。
赶紧绕到面包店后门，堵住正在倒垃圾的老板。
“嘿——老兄——”
“你谁啊？”
我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
老板看着钞票，再看看我。
“她……不太合适。”
我松了口气，把钱塞过去。
就这样过了一周。
苏棠面了二十多家，全军覆没。
她开始不说话了。
晚上坐在餐桌前，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手边的水从热放到凉。
我坐在沙发上假装刷手机，余光一直在她身上。
第八天晚上，她忽然合上电脑，转过头来。
“顾年。”
“嗯？”
“你不是说让我……抵债吗？”
我手里的手机差点飞出去。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出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