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三。”我平静地纠正他。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顾景川咽了口唾沫，试图转移话题。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去的是分店。老婆，你今天去医院，医生到底怎么说？”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盯着他放在玄关柜上的钱包。
“顾景川，你的钱包呢？”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又看向玄关。
“在那儿啊，怎么了？”
“我记得你钱包夹层里，一直夹着一张五年前的演唱会票。”
顾景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你……你突然提这个什么？”
“今天那支乐队复出，你去看了吗？”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没有！”
他回答得又快又大声，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都说了我在公司加班，处理服务器的问题！你怎么就不信呢？”
他站起身，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沈知意，你现在怀孕了，情绪敏感我能理解，但你不能总是这么疑神疑鬼吧？”
“我为了这个家在外面拼死拼活，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你非要为了一张破票跟我闹吗？”
他开始倒打一耙，试图用愤怒来掩饰心虚。
这是他一贯的伎俩。
以前每次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我都会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想多了。
但这一次，我只觉得可笑。
“我没说你去了。”在沙发上，声音依然平静。
“我只是问问，你反应这么大什么？”
顾景川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冷静。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眼泪，也没有争吵。
这种平静反而让他感到不安。
“我……我只是觉得你不信任我。”他放软了语气，重新坐回我身边。
“老婆，我们都要当爸妈了，我怎么可能还去想那些有的没的。那张票我明天就扔了，行吗？”
他伸手去握我的手。
我没有躲，任由他握着。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我看着他无名指上那枚重新戴回去的婚戒。
“不用扔。
“留着吧，当个念想。”
顾景川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关算是过了。
他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我去给你热杯牛。”
他走进厨房。
这是他每天都会做的事。
怀孕以后我睡眠不好，他每晚热一杯牛，温到刚好入口的温度。
我看着他的背影，拿出手机，点开了乔娜发来的那张微博截图。
照片里的那只手，骨节分明。
手腕上那块表，是我攒了半年的稿费给他买的三十岁生礼物。
3
“知意，你看群里了吗？顾景川这孙子疯了吧！”
第二天一早，乔娜的语音就轰炸了我的微信。
我点开她发来的十几张截图。
是林鹿溪的朋友圈。
没有屏蔽任何人，大大方方地发在所有人好友都能看到的地方。
两张并排的演唱会门票。
【五年了，还是你。】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你回国了？】
【旁边那只手是谁的？看着眼熟啊，不会是川哥吧？】
林鹿溪回复：【你猜？[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