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陈警官看了我一眼,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
“苏晓是吧?六月七号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半,你在哪里?”
“六月七号?”我愣了一下,那不是高考第一天考语文的时间吗?
我如实回答:“我在家,准备去北京的行李。”
“有人能证明吗?”
“我爸妈都在家。而且我买了下午去北京的机票,有购票记录。”
陈警官身后的年轻警察迅速在本子上记录着。
“很好,”陈警官点点头,语气却没有任何放松,“那么,你认识张瑶吗?”
张瑶?
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过了一圈。
是我们学校隔壁班的一个女生,成绩中等,长相普通,在学校里没什么存在感。我和她唯一的交集,可能就是在升旗仪式或者运动会上见过几面。
“认识,但不熟。”
陈警官的目光沉了下来,他盯着我,一字一顿地抛出了一个惊天炸雷。
“高考当天,也就是六月七号中午,张瑶被发现死在二中考点三楼的女卫生间里。”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最关键的是,”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我的神经上,“法医在她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皮屑组织。经过DNA比对,完全吻合。”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
“——苏晓,那DNA是你的。”
【第二章】
我被带上了警车。
车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在滋滋作响。我妈想跟着来,被陈警官劝住了,她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一片混乱,又一片清明。
张瑶死了。
死者的指甲里,有我的DNA。
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指向一个唯一的结论:我是犯罪嫌疑人。
难怪林薇会在群里那么笃定地泼脏水,原来“作弊”只是一个前菜,真正要命的后招在这里。
好一招舆论铺垫,人诛心。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考生,此刻恐怕已经百口莫辩。警察会认为,我因为作弊被张瑶发现,争执之下失手了她,然后清理现场逃离。林薇的“举报”,将成为压死我的最后一稻草。
可惜,她们算错了一件事。
我本没去过那个考场。
到了警局,我被带进一间审讯室。冰冷的金属桌椅,头顶一盏刺眼的白炽灯。
陈警官坐在我对面,那个年轻的警察负责记录。
“苏晓,十八岁,应届高三毕业生。对吗?”
“对。”
“再问你一遍,六月七号上午,你到底在哪里?”陈警官的语气严厉了起来。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我在家收拾行李。下午两点十五分,我坐上了飞往北京的航班,航空公司是国航,航班号CA1309。”
陈警官和年轻警察对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去北京做什么?”
“参加北京大学举办的‘未来学者’夏令营。我是今年的保送生,这是入学前必须参加的活动。”
我说着,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张盖着北京大学招生办公室公章的保送录取确认函。
我把它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我的保送证明。夏令营从六月七号晚上开始报道,一直持续到高考结束。全程封闭式管理,所有活动都有录像,几十个教授和来自全国各地的保送生都可以为我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