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恶不恶心?”
方清雪被我噎得满脸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秦朗!你非要这么想我吗?我就是不小心弄丢了发圈!郑浩捡到了,他……他可能就是觉得好玩!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我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今天约了王哥看场地,没空听你编故事。”
“秦朗!”方清雪在身后喊,带着哭腔,“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拉开门,头也没回。
“这话,你留着跟你的项圈主子说去。”
2.
王哥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开婚庆公司。
我原本打算,下个月方清雪生,在她最喜欢的江边餐厅包场求婚。
戒指挑了三个月,场地看了五六处。
现在全用不上了。
王哥看我脸色不对,递了烟。
“跟清雪吵架了?”
我吐出口烟,没说话。
王哥拍拍我肩膀。“女人嘛,哄哄就行。都要结婚了,别闹太僵。”
我点开手机,把郑浩那条朋友圈给他看。
王哥看完,烟差点掉地上。
“我……这他妈……”
“我还没瞎。”我按灭烟头,“那发圈我买的,本货,国内没同款。”
王哥沉默半天,骂了句脏话。
“那你打算怎么办?这口气你能咽下去?”
着栏杆,看江面货船来往。
六年。
从大学到工作,同居三年。我工资大半花她身上,她看中的包,想要的旅行,说一句我就去办。
她爸妈嫌我老家远,我过年过节礼数周全,每次去都大包小包。
她嫌工作累,我说不想就回家,我养你。
养到最后,养出个“小野猫”。
“咽不下去。”我说,“但也不急着撕破脸。”
王哥看我。
“房子是我租的,但家里大部分东西,特别是值钱的,都在我名下。”我慢慢说,“车是我的,她名下就一张副卡,绑定我主卡。”
王哥懂了。“你要……”
“她不是喜欢玩吗?”我笑笑,“我让她玩个够。玩到最后一无所有,才知道谁才是傻子。”
王哥冲我竖大拇指。“狠还是你狠。需要帮忙说话。”
“还真有。”我说,“求婚场地不用看了。改成……分手宴的场地。时间嘛,等她生那天。”
“你想公开撕?”
“公开多没意思。”我看着江对岸的广告牌,“得让她自己看着,她那些破事,是怎么一件件,把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和算计,全都烧净的。”
手机震了一下。
方清雪发来微信。
“秦朗,你晚上回来吗?我们好好谈谈。”
“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附了一张照片,餐桌摆盘精致,两副碗筷。
我回复:“加班,不回了。”
然后点开她朋友圈。
果然,五分钟前,她发了一条。
“有些误会,让人疲惫。但清者自清,时间会证明一切。”
配图是一张窗外夜景,玻璃上隐约映出她侧脸,表情忧郁。
下面共同好友的评论齐刷刷的。
“清雪怎么了?跟秦朗闹别扭了?”
“秦朗也真是,都要结婚了,让着点媳妇啊。”
“抱抱,误会说开就好了。”
郑浩也评论了。
“不开心就来找哥喝酒,随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