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光。
原来,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庭,生活可以如此美好。
下午,我把车开到一处僻静的海滩。
我脱掉鞋子,赤脚踩在柔软的沙子上,任由海浪一遍遍地冲刷着我的脚踝。
我对着大海,放空了很久。
也想了很多。
我想起了五年前,我和周明凯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他对我也是有过温情的。
会给我买早餐,会在我生病时照顾我,会说很多动听的情话。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就是从我第一次为了婆婆的无理要求而选择妥协开始。
我的退让,没有换来他们的理解和尊重。
只换来了他们变本加厉的索取和压榨。
他们把我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
把我的忍耐,当成了懦弱可欺。
是我自己,亲手把他们喂成了一群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现在,我要亲手,把属于我的一切,都拿回来。
就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张律师的电话打了进来。
“许女士,结果出来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但带着嘲讽。
“您猜怎么着?”
“那位刘玉兰女士,今天早上确实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挂的是急诊。”
“主诉是:头晕,闷,被儿媳妇气的。”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
“然后呢?医生怎么说?”
“急诊医生给她做了一系列检查,包括心电图,血压,血常规。”
“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就是血压因为情绪激动,稍微有点偏高,连药都不用吃,休息一下就好。”
“她在医院的留观室里躺了不到一个小时,拍完那张照片,就精神抖擞地办了出院手续,回家了。”
“整个就诊过程,总共花费,三百二十七块五。”
张律师的话,清晰地勾勒出了一场拙劣的表演。
我甚至能想象到,刘玉兰躺在病床上,让周明莉赶紧找好角度拍照,然后发给我。
发完之后,她立刻就从床上一跃而起,催着周明凯去缴费出院。
真是,连生病都要算计得如此精明。
“好的,张律师,辛苦您了。”
“这些就诊记录和缴费单,您都拿到证据了吗?”
“当然。”张律师的声音带着笑意。
“所有复印件,都已经在我手上了。”
“这下,对方的‘病危’,就成了呈堂证供上的一个笑话了。”
我点点头,心中的感觉,已经不是愤怒,而是彻底的厌恶。
我对这一家人,最后情分,都被他们自己亲手导演的这场闹剧,给消磨得净净。
我挂了电话,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大海,心中一片澄澈。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男人声音。
是我那个沉默寡言的公公,周建国。
“许静,我是你爸。”
“闹够了没有?”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家!”
11
周建国的声音,带着一种命令口吻。
在那个家里,他一直扮演着一个“大家长”的角色。
平时沉默寡言,似乎什么都不管。
但只要他一开口,无论是刘玉兰还是周明凯,都不敢有半句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