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那种清流门第，听着好听，其实最是无用。”
“苏文翰一身硬骨头，在朝堂上不知碍了谁的路，迟早要出事。”
“我不能让他连累了承煜的前程。”
“要怪，就怪苏茵茵自己命不好，投生在苏家。”
萧母冷哼一声，又拿起念珠。
“秦柔就不一样了，她知道承煜要的是什么，也知道我这个做娘的要的是什么。”
“这样的儿媳，才能帮衬我们萧家。”
“至于承煜，他现在不懂，以后就明白了。男人嘛，总是会被情爱蒙了眼，我得替他看着。”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秦柔。
原来两年前她就在算计苏家。
不对，可能更早。
我咬着牙，退出了福寿堂的院子。
端着木托盘的手在抖。
我想了他们。
回偏院的路上，我撞见了秦柔。
她换了身藕色长裙，身边跟着丫鬟。
“苏姐姐，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她笑着走过来，打量着我。
“昨晚没歇好？”
我看着她这张温婉的脸，胃里一阵阵的恶心。
“托秦副将的福，睡得很好。”
她脸上的笑动了动，没想到我会这么叫她。
“姐姐受苦了，我跟将军说一声，给你换个轻省的活。”
我盯着她的眼睛。
“秦副将，两年前你跟将军出征，见过我爹吗？”
秦柔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很快堆起来。
“苏大人是国之栋梁，我自然是见过的。”
“是吗。”我移开目光，“可惜，往后是见不到了。”
我没再看她变了的脸色，走回了偏院。
夜里，偏院的门被推开。
萧承煜带着一身酒气进来。
我坐在床边，屋里黑着灯。
他在黑暗里站了片刻，才摸索着朝我走来。
“茵儿。”
他声音沙哑，带着些说不清的情绪。
我没动，任他走近。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抱得很紧。
“茵儿，别闹了。”
“你别那么看我，我受不住。”
他的头埋在我的脖颈里，热气喷在我的皮肤上。
我垂下眼，手抚上他的后背。
“将军想让奴婢怎么看您？”
他身子一僵，抬起头，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
“我说了，不许自称奴婢！”
我笑了。
“和离书是将军您亲手签的。”
“我是官奴，您是主子。”
“这规矩，不能乱。”
萧承煜的双手捧起我的脸。
“那和离书不算！我当初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不知道怎么解释那件荒唐事。
“只是年少轻狂，跟人打了个赌？”
我帮他说了出来。
萧承煜痛苦的闭上眼。
“茵儿，你信我，我真是想风风光光把你娶回来的。”
“你只要去跟母亲服个软……”
“求她什么？”我打断他的话。
“求她开恩，让我给你做妾？”
萧承煜的呼吸停住了。
“茵儿，柔儿她陪我出生入死，娘又很喜欢她……”
“我不会亏待你，除了正妻的位子，我什么都给你。”
我推开他。
“将军醉了，请回。”
“苏茵茵！”他有些恼火的抓住我的手腕。
“你非要这么倔？在宫里吃了那么多苦头，还没学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