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也愣在了门口，傻傻地看着他们肩上的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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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阿姨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到错愕，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你……你们是？」
为首的军官没有理她，只是看着我。
「周岁岁同学，方便找个安静的地方谈吗？」
我点了点头，带他们进了我的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了刘阿姨压低了声音的尖叫。
「老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来当兵的了？」
我爸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和颤抖。
「什么当兵的！这是国防大学的领导！我们家岁岁被什么……什么尖端人才计划录取了！」
房间里，李姓军官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协议内容很复杂，但核心意思很明确。
我将作为国家特殊人才被秘密培养，未来投身于最前沿的国防科研。
作为交换，我的人生轨迹将与这个计划深度绑定。
这不仅仅是一份大学录取通知书。
这是一份卖身契。
一份通往截然不同人生的卖身契。
李军官看着我，眼神锐利。
「周岁岁同学，我知道你前段时间经历了一些事情。那场高烧，我们也有记录。」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事实上，我们关注你很久了。从你高二在全国物理竞赛中拿到金牌开始。」
「这次高考，以及之后发生的一切，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一场我们没有预料到的终极压力测试。」
「你在遭遇背叛和巨大身心创伤后，没有崩溃，没有纠缠，而是果断、冷静地切断所有退路，为自己选择了一条最艰难也最决绝的路。」
「这种意志力，万里挑一。」
他说完，静静地看着我。
原来是这样。
那场让我差点死掉的高烧，那场撕心裂肺的背叛，竟然成了我人生的试金石。
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我再次打开房门时，客厅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我爸挺直了腰板，满面红光，正在给两位军官倒水。
我妈坐在一旁，激动得说不出话。
刘阿姨和陈旭则像两只斗败的公鸡，缩在沙发角落里，脸色惨白。
看到我出来，陈旭猛地站起来。
「岁岁……」
他的声音涩，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惧。
李军官站起身，向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周岁岁同志，欢迎你的加入。从现在开始，你的人身安全将由我们负责。后续会有专人与你对接开学事宜。注意保密。」
「是，首长。」我下意识地回答。
两位军官离开后，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是刘阿姨打破了寂静。
她的声音不再尖利，反而带着一丝讨好和谄媚。
「岁岁啊，你看这事闹的……阿姨之前说话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你和阿旭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这么好，怎么能说断就断呢？」
她推了推旁边的陈旭。
「阿旭，快，给妹道个歉！」
陈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