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片纷纷扬扬落在两人面前。
“不够。”我的声音毫无波澜。
李翠兰和周岑之同时僵住。
“我给你们两条路。”我竖起两手指，“第一，离婚。你们净身出户，并且签下协议，放弃追究我任何财产的权利。那八百万嫁妆，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们。作为交换，录音和诈骗证据，我会暂时保留，不报警。”
“第二，”我看着他们眼底燃起的一丝希望，缓缓说出下半句，“不离婚也可以，但你们必须签一份协议。”
我从玄关的抽屉里，拿出两份打印好的文件，扔在他们面前。
《婚内财产协议》。
条款清晰明了，是我请了整个华东地区最好的离婚律师拟定的。
1. 双方婚前及婚后财产完全独立，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与对方无关。
2. 男方及其直系亲属所产生的一切债务，均为其个人债务，女方无任何偿还义务。
3. 若因男方或其亲属的原因导致婚姻破裂，男方自愿放弃对女方任何形式的财产分割请求，并赔偿女方精神损失费人民币一百万元。
4. 男方需在本协议签署后三内，搬离女方名下的婚房，另行解决居住问题。
每一条，都精准地扎在周岑之和李翠兰的心口上。
李翠兰看着协议，浑身都在发抖。
这份协议一旦签了，就意味着她们一家从此再也无法从我身上榨取一分钱。
她们精心策划的豪门梦，彻底碎了。
“你……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啊！”李翠兰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我们周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毒妇！”
“妈！”周岑之一把捂住她的嘴，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抬头看着我，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以及深深的恐惧。
他知道，我没有在开玩笑。那份录音，那份证据，足以让他和他妈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
娶我，本是他们孤注一掷的翻身仗。现在，这仗他们输得彻彻底底。
“我签。”周岑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拿过笔，手指颤抖着，在两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剜他的肉。
李翠兰看着他签完，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我拿起协议，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收进档案袋里。
“很好。”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对母子，“三天之内，搬出去。记住，是你们自己选的第一条路。”
我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离婚手续，周岑之，我希望你配合。否则，这些证据，我随时可以交给警方。”
说完，我拉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岑之扶起失魂落魄的李翠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恨，有悔，有不甘，最终都化为一片死灰。
他们踉跄着走出我的家门。
门在他们身后砰地关上。
在门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场仗，我赢了，但我心里没有一丝喜悦，只有疲惫和恶心。
我居然和这样的人，同床共枕了两年。
手机响了。
是我的私人律师陈律。
“曲小姐，周岑之签了？”
“签了。”
“下一步计划需要启动吗？”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