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
保洁阿姨怎么可能扔我的东西？王丽在撒谎。
李强从旁边端出一杯水，笑眯眯地走到我面前：“蹲坑公主，送你个礼物。”
他手一扬，一杯水泼在我身上。
水顺着我的防护罩往下滴，我低头闻了闻——是自来水，还好不是脏水。
“哎呀手滑了。”李强假装抱歉，“不过反正你有洁癖，这衣服肯定也要扔了吧？赶紧滚回去换衣服吧，别在这儿碍眼。”
王丽大笑起来，旁边几个同事也跟着笑。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纸巾擦防护罩上的水渍，平静地说：
“王总监，李强，你们开心就好。不过我今天不走，我要等一个人。”
王丽皱眉：“等谁？”
“等你们跪着求我的人。”
王丽脸色一沉，对保安挥了挥手：“把她弄走，别让她在这儿丢人现眼。”
两个保安过来拉我，我后退一步：“不用拉，我自己会走。”
我退到大楼门口的台阶上，找了个净的地方坐下，掏出消毒湿巾擦了擦手，又从包里拿出一包口香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我不进去，我就在这儿等。
反正我爸的车马上就到。
王丽看我不走，也懒得管了，转身回了会议室。
李强临走前还冲我竖了个中指：“蹲坑公主，好好蹲着啊！”
我嚼着口香糖，冲他笑了笑。
会议室里，收购方的人已经到了。
我蹲在门外，耳朵贴在门缝上，听到王丽的声音：
“刘总，八千万，签了吧，别再等了。”
刘总犹豫：“那个陈国栋……万一他真的来呢？”
王丽冷笑：“他来什么来？他闺女都被我们开除了，还来？刘总，你被那个洁癖女洗脑了吧？一个蹲坑里吃饭的神经病，她爸能是陈国栋？做梦呢！”
我在门外翻了个白眼。
突然，秘书跑进去，声音都在抖：“刘总，又来了一个人，说要出两个亿收购我们！”
我在门外差点笑出声，口香糖差点喷出来。
刘总愣住了：“谁？”
秘书说：“对方自称叫陈国栋。”
我听到椅子“哐当”一声，大概是王丽站起来了。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陈国栋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我爸西装革履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律师和一个助理。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慢悠悠地跟在我爸身后进了会议室。
王丽看到我，脸色难看：
“还真是陈国栋，你一个臭保洁别惊扰了大驾！”
“保安！”
我嚼着口香糖，冲她笑了笑：
“王总监，我说了，我在等一个人。现在人等到了。”
王丽嗤笑一声：“你是说你等的是陈总，谁信啊？”
我没理她。我爸看着我，眼神柔和下来。我偷偷冲他眨了眨眼。
我爸走到谈判桌前坐下，把一份文件推到刘总面前，淡淡地说：
“两个亿，现金，今天到账。”
我在旁边小声补充：
“我爸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钱。”
原收购方的代表脸都绿了：“刘总，我们可是谈好的！”
我爸看都没看他：“价高者得，你们可以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