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来的种种画面，瞬间在我脑海里炸开。
我的工资卡，结婚第一天就被她收走，说是“统一管理”。
我开着我的陪嫁车，她却要让李薇开去上班，理由是“女孩子出门挤公交不安全”。
我的陪嫁房，一直空着，她却想让刚毕业的李薇搬进去住，说“房子空着也是浪费”。
过去，我以为这是家庭的磨合，是她没有边界感。
今天我才明白。
在她眼里，我，和我带来的一切，都只是李家的附属品。
是可以被她随意支配，随意赠予的物品。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
我没再跟她争辩。
我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
然后，我转身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周琴在楼下撇撇嘴，大概以为我“想通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丈夫李浩的电话。
这是我给他，也是给我们这段婚姻的，最后一次机会。
02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边很吵，音乐声，嬉笑声，还有人喊着“浩哥，快来喝酒”。
“喂，老婆，什么事啊？”
李浩的声音带着些不耐烦。
“我在家搞卫生，不小心看到了妈的遗嘱。”
我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然后，李浩的声音瞬间拔高。
“你看她东西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她那箱子不让碰！”
他的第一反应，是指责我。
我的心，沉下去一寸。
“箱子自己掉下来摔开了。”
“遗嘱上写着，要把我的房子和车，都留给李薇。”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我期待他能震惊，能愤怒，能站在我这边，哪怕只是说一句“这怎么行”。
但他没有。
电话那头又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多大点事，我还以为怎么了。”
他终于开口了，语气轻飘飘的。
“那不就是一份遗”嘱”吗？妈现在身体好好的，离那一天还远着呢。”
“再说了，她就这么一写，又不具备法律效力。”
“你跟她计较这个什么？惹她不高兴。”
我的心，又沉下去一寸。
从头到尾，他没有觉得他母亲错了。
他觉得是我在“计较”，是我在“惹她不高兴”。
“李浩，那上面写的是我的婚前财产。”
“她凭什么写在她的遗嘱上？”
“她没有这个权利。”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李浩的语气变得更加不耐烦。
“不就是一套房一辆车吗？你至于吗？”
“我们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什么？”
“我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疼小薇，提前写着让她高兴高兴罢了。”
“你别想那么多，回头我跟她说说。”
说完，他那边有人喊他。
“不跟你说了，这边正忙呢，挂了啊。”
电话被脆地挂断。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明明很暖，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不就是一套房一辆车吗？”
他说得多么轻巧。
那套房，是我爸妈攒了一辈子的血汗钱。
那辆车，是我妈怕我婚后受委屈，特意给我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