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最美的那一朵花,应声而断。
花瓣散落一地,像黑色的眼泪。
下一秒,萧澈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了整个花园。
“我的花!娘,你为什么要推我!你为什么要弄断我娘最喜欢的花!”
他跌坐在地上,指着我,小小的身体因为“悲痛”而剧烈颤抖。
所有路过的下人都停下了脚步,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萧玦几步就冲了过来。
他看到地上断落的墨玉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是一种混杂着痛苦、怀念和暴怒的神情。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是你做的?”他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所有证据都指向我。
我是唯一的“嫌疑人”。
受害者是他宝贝儿子的哭诉。
物证是他亡妻最爱的花。
我百口莫辩。
春禾急得快要哭了,不停地替我解释。
“不是的将军!是小少爷自己撞上去的!不关小姐的事!”
但没有人会相信她。
一个丫鬟的辩解,在“铁证如山”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没有争辩。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萧玦,看着他那双被怒火占据的眼睛。
我一字一句地问他。
“将军也认为是我的?”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针,准确地扎进了他内心的某个地方。
他看着我清澈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慌乱,只有坦荡和嘲讽。
萧玦的眼神出现了瞬间的挣扎。
一边是爱子的撕心裂肺的哭诉,一边是我这双过分平静的眼睛。
他眼中的怒火,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理智浇熄了一点点。
最终,他没有下令责罚我。
他只是冷冷地别过脸,抱起地上还在抽泣的萧澈。
“回房思过。”
他丢下这四个字,抱着萧澈,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散落一地的黑色花瓣,缓缓勾起了嘴角。
思过?
正好,我需要时间,来好好想想,该如何回敬这份“大礼”。
4
我被禁足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院门外有两个护卫守着,美其名曰让我静心,实则是监视。
春禾急得团团转,我却一点也不慌。
萧玦没有当场发作,已经说明我的那个问题,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现在,我需要给这颗种子浇点水,让它快点发芽。
我没有闲着。
我让春禾拿出我的私房钱,那是母亲留给我最后的体己。
“去厨房,找一个叫刘婆子的人。”
“小姐,您找她做什么?”春禾不解,“她之前因为手脚不净,被吴嬷嬷罚去烧火了,府里的人都看不起她。”
“就是要找这样的人。”我淡淡地说,“告诉她,她孙子在乡下治病的钱,我包了。我只要她,帮我办一件事。”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是救命的钱。
刘婆子一开始还很警惕,百般推脱。
但当春禾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放在她面前时,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了希望的光。
她收下了钱。
作为交换,她把她在这将军府几十年来看到、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了我。
特别是关于,我前面那六位“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