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五年前的10月17，下午4:23。
我点开。
“苏念姐，救我，她们在天台堵我，我好害怕。”
下面还有一条未读的语音消息。
我犹豫了一下，点开。
手机里传来沈瑶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风声和哭腔。
“苏念姐……她们……她们打我……我不敢下去……你能不能来接我……我好怕……”
声音到这里就断了。
然后是忙音。
我握着手机，因为太过分愤怒，手指又开始颤抖。
五年前，我一直以为沈瑶是意外坠楼。
可这条短信和语音说明，那天下午，天台上还有别人。
有人在沈瑶坠楼前堵住了她。
有人打她。
有人把她到了绝境。
而这个人，至今还逍遥法外。
我盯着屏幕，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林薇薇？
我摇摇头，不确定。
但我知道，我必须查清楚这件事。
不是为了沈聿，不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冤屈。
是为了沈瑶。
那个十六岁的女孩，生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我的，最后一个求救信号是发给我的。
我没能救下她。
但至少，我要让她死得明明白白。
门铃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我看了下时间，晚上九点半。
谁会来？
我把手机藏进口袋，拖着僵硬的身体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沈聿。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张支票，眼神冰冷。
我拉开门。
寒风吹进来，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钻进鼻腔。
“苏念。”他看着我，嘴角勾了一下，“给你一个机会。”
他把支票递到我面前。
“跪下求我，我就撤销对苏家的报复，放过你爸和你哥。”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意，也没有快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居高临下的漠然。
像一个审判者。
像一个刽子手。
3
我拒绝了他。
“不用了。”
说完这三个字，我就要关门。
沈聿一把按住门板，力道大得让我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苏念，你以为你有资格拒绝？”他冷笑，“你哥刚才来找我，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苏家。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他说‘沈总，我妹妹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他把“不懂事”三个字咬得很重。
“你觉得呢？”他看着我，“你懂事吗？”
我没说话。
“走。”他拽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外拉。
他的手指箍在我腕骨上，力气大得像要把它捏碎。
“去哪儿？”
“带你去个地方。”
他的车停在楼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我被他塞进副驾驶，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他就发动了车子。
一路无话。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流淌，像一条条彩色的河流。
我看着那些光，想起五年前。
我和沈聿刚结婚的时候，他偶尔会开车带我去江边兜风。那时候他还会笑，会握着我的手说“念念，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可沈瑶出事之后，他再也没有叫过我“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