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禾家住城东,正风苑大楼在城西。
她出了巷子,到路边开上爸爸留下的那辆帕萨特。
看到这辆黑色的帕萨特,夏清禾还是不相信爸爸真地会和吴会计携款逃到国外。
爸爸失踪后,她专门从帝都回来,不顾妈妈反对,执意报了警。
等警察到了,妈妈却附和着公司坚称,爸爸是和吴会计私奔的。
人都走了,公司为了声誉,及时止损,也没有为难夏清禾母女。
夏清禾想起大伯的话,人是很复杂的,即使是最亲的人,也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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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的功夫,夏清禾便开到了正风苑。
敲门进来时,几个穿着便服的男人正在吃盒饭。
“江队,我是大南派出所,夏清禾。”夏清禾昨晚救火时见过江驰,一进门就认出了他。
几个大老爷们齐刷刷地向门口望去,其中一个小伙子忍不住哇哦了一声。
江驰瞪了小伙子一眼,放下筷子,从身边拉了个凳子:“你坐。”
江驰昨晚见夏清禾时,对方满脸是灰,此刻看到真容,只觉得自己读书太少,词穷,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的美。
“昨晚没睡好吧?” 江驰目光落在她眼下的乌青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第一次见尸体都这样。”
“你,吃饭提那个,不会影响食欲?”夏清禾斟酌着问,毕竟昨天的场面太过惨烈。
夏清禾亲眼看见江驰他们去抬那节断裂的尸体。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见多了就慢慢习惯了。”江驰放下筷子,起身收拾餐盒。
夏清禾心里有点哭笑不得,这可真……一言难尽。
刚才哇哦的那个小伙子扔完餐盒后,热烈地套近乎:“小师妹,你什么时候到的大南派出所?”
夏清禾听他喊自己小师妹,眼睛亮了下,下意识地问:“你也是帝都理工的?”
对方愣了下,略显尴尬地摆手:“哦哦,我是南原警官学院的。”
李辰阳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这两年入职的警察90%都是南原警官学院毕业的。
而让他尴尬的是,帝都理工是全国有名的985院校,而南原警官学院是所二本院校,现在还有部分大专专业。
本来想和美女套近乎的李辰阳脆弱的自尊心觉得受损了。
江驰本来想调笑李辰阳两句,看夏清禾也面露尴尬,便岔了个话题:”清禾,我给你介绍下我们刑大二中队的 人吧。”
江驰是二中队中队长,李辰阳是今年刚从警官学院毕业的,还有另外四个人也都一一作了介绍。
说完,便把任务分配了下,夏清禾和江驰一组,负责序号前十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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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禾跟着江驰,对工作内容还是有些懵。
“清禾,我们走访的都是女性,必须有女警在场,你就当是一次学习的机会,不要有压力。”江驰介绍完每个谈话人的情况后,安慰她一句。
“除了问她们时间、地点、看见什么人、什么,还要问什么?”夏清禾好学地请教。
江驰笑笑,没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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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室里,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看见夏清禾他们进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是周雪?”江驰拉了把椅子坐到了对面,问了她一些基本情况。
周雪二十二岁,在御景娱乐汇当公主,就是陪客人唱歌喝酒。
夏清禾坐到了桌子前记录,抬眼一看,周雪的短裙露到了大腿,胳膊因空调温度太低起了鸡皮疙瘩。
心里有几分不适,脱了自己的警服外套,披到周雪身上:“穿着吧。”
”你说说昨晚你几点到的娱乐汇,都见过谁,起火的时候在什么?“
夏清禾震惊地看着江驰,这几句问话问得冷冰冰,周雪不知是冷还是怕的,打了个寒颤。
”警官,我七点钟左右到的班上,八点钟到806包间……“周雪没接着说,那双假睫毛忽闪忽闪地看着江驰。
“然后呢?”江驰的语气中充满着不屑与不耐。
夏清禾对周雪也没什么好感,只是江驰对周雪的态度,也让她有些不舒服。
“然后,唱到了十点多,外面有人喊失火了,我们就过去看看,客人就走了。”周雪见江驰不吃她这套,身子往沙发里坐了坐,拢了拢夏清禾给她的警服。
“你的客人叫什么?有几个人?”
“6个人,点了我们三个姐妹,丽丽和玫瑰……客人叫什么,我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自己是做什么的,心里没数,等会我们问了丽丽和玫瑰,她们说了,你就没有立功的机会了。你要知道,这次娱乐汇大火是死了人的,不是你平时那些皮肉生意。”
周雪显然被江驰的一段话吓到了,嗫嚅地嘟囔:“有一个别人叫他马局长,其他,我真的不知道。”
一个下午,夏清禾这组就谈了周雪、丽丽(李莉)和玫瑰(周梅)。
谈完后,夏清禾有些好奇地问:“江队,她们三个人说的事情好像和这次大火没什么关系。”
“排除也是我们需要做的工作,”江驰笑笑,“对了,我们谈话是有保密任务的,你不要对别人说起,不同组的也不可以。”
夏清禾看着江驰的笑,和审讯时,判若两人,回了声嗯。
这样过了三天,夏清禾确实像他们所长王明说的那样,就是凑个人场。
她倒是学会了记笔录,原来不是每句话都要记的,甚至是大部分的话都不用记。
记完后的笔录,全部交由江驰保管。
晚上的汇报会,她也是不用参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