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空中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柳如烟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忽然剑招一变,青色剑光一分为三,从三个不同方向袭向徐月寰。
这是【青冥剑诀】中的招“三分青冥”,威力极大,但消耗也极大,她本打算留着在宗门大比中使用,此刻却顾不得了。
徐月寰眼神一凝,身后明月虚影骤然放大,
月华如瀑般倾泻而下,在身前形成一道银色光幕。
“明月屏障!”
“轰!轰!轰!”
三道剑光接连撞在光幕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幕剧烈颤动,表面出现细密裂纹,却终究没有破碎。
柳如烟脸色一白,这招消耗了她近三成灵力,却没能破开徐月寰的防御。
而徐月寰同样不好受,维持明月屏障需要消耗大量灵力,她丹田内的金丹都黯淡了几分。
两人暂时分开,凌空对峙,气喘吁吁。
围观的杂役弟子们看得目眩神迷,啧啧称奇。
“这就是金丹期修士的战斗吗?太可怕了!”
“我觉得冷月仙子略占上风,你看烟尘仙子脸色都白了。”
“不一定,烟尘仙子刚才那招太猛了,冷月仙子挡得也很吃力。”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忽然响起: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童颜鹤发的老者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半空,背负双手,静静注视着徐月寰和柳如烟。
老者一身朴素道袍,普普通通。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停了下来。
“是清风长老!”有弟子认出来人,失声惊呼。
清风长老,玄阳宗刑法堂执事长老,元婴三层修为!
他执掌宗门刑罚数百年,铁面无私,威名赫赫。
徐月寰和柳如烟见来人是他,脸色都是一变,连忙收敛灵力,恭敬行礼。
“见过清风长老。”
清风长老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缓缓道:“在宗门内大打出手,毁坏建筑,惊扰其他弟子修炼,成何体统?”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算你们贵为宗门圣女,也不能藐视宗门规矩!”
清风长老目光扫过下方倒塌的小屋,以及周围聚集的数百杂役弟子,道:“说吧,你们两人为何在此斗法?”
徐月寰和柳如烟对视一眼,皆沉默不语。
怎么说?
难道说她们因为互相下了合欢散,失身于同一个杂役弟子,还互相录了影像,所以打起来了?
这话说出去,她们以后还怎么在宗门立足?
“不肯说?”清风长老眼神微沉,“那就去思过崖面壁半年,好好反省。”
思过崖是玄阳宗惩罚犯错弟子的地方,位于宗门最偏僻的北峰,终年寒风凛冽,灵气稀薄。
在那里禁足半年,虽然不算重罚,但也足够让她们的修为停滞不前。
徐月寰和柳如烟脸色微变,却都不敢反驳。
清风长老执掌刑罚多年,说一不二。
她们若敢顶撞,惩罚只会更重。
“今天黑之前,自行到刑法堂领罚。”清风长老说完,又扫了一眼下方聚集的弟子,声音陡然转冷,
“都还在这里看什么热闹?该嘛嘛去!”
声音中蕴含着一丝金丹威压,众弟子顿时感到口发闷,呼吸不畅,哪里还敢逗留?
“走走走!快走!”
“长老发怒了,赶紧撤!”
“风紧扯呼!!”
数百弟子作鸟兽散,转眼间走得净净。
只留下废墟中的百里云澈,以及空中的三人。
清风长老这才看向百里云澈,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炼气九层?
而且基扎实,灵力精纯,完全不像是杂役弟子应有的水平。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少年体内隐隐有一股至阳至纯的气息,虽然微弱,却品质极高。
“有意思”,清风长老心中暗道,却没有多问。
他最后看了徐月寰和柳如烟一眼,淡淡道:“记住,天黑之前前往刑法堂受罚!”
说完,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原地,仿佛从出现过。
徐月寰何柳如烟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怒火,却都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继续争斗的时候,清风长老已经发话,她们必须去思过崖面壁。
若再闹下去,惹恼了这位铁面无私的长老,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此刻,废丹房已是一片狼藉。
百里云澈灰头土脸地从废墟中爬出来,看着面色冰冷的两位仙子,心中暗道不妙。
徐月寰与柳如烟落地,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眼神复杂难明。
有羞愤,有意,有纠结,有快意……
毕竟,眼前这个少年不仅是夺走她们清白之人,也是助她们突破金丹的恩人,也让她们尝到了双修的。
前二十年都白活了!
这种矛盾,让两位心高气傲的圣女也不知该如何对待他。
百里云澈被看得头皮发麻,连忙躬身行礼,小心翼翼道:
“两位仙子,弟子……弟子也是被迫的,你们都知道,我只有炼气三层修为,实在无力反抗……”
“住口!”
两女异口同声冷喝,俏脸同时泛起红晕。
昨晚的经历实在太过羞耻,某些部位至今还隐隐作痛,提醒着她们那场疯狂是何等激烈。
徐月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情绪,冷声问道:“小杂役,你叫什么名字?”
百里云澈忐忑答道:“启禀徐师叔,弟子百里云澈。”
“百里云澈……”徐月寰默念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倒是好名字。”
旋即,话锋一转:“只不过这修为也太低了……”
百里云澈犹豫片刻,鼓起勇气道:“两位仙子,昨之事……弟子虽是被迫,但毕竟玷污了仙子清白。若仙子不弃,弟子愿负责到底!”
“负责?”柳如烟嗤笑出声,目光轻蔑地扫过他,“你拿什么负责?”
她莲步轻移,居高临下看着百里云澈:“你不会真以为,与我们有了肌肤之亲,我们就会委身于你吧?”
“醒醒吧,小杂役。”柳如烟语气讥讽,
“追求我二人的,有核心真传,有世家天骄,最差也是金丹期的核心弟子。”
“他们中任意一人,无论是天赋、背景还是修为,都比你强千百倍。”
她指着周围废墟:“再看看你,炼气九层,看守废丹房,住在这灵气稀薄之地。”
“你拿什么给我们未来?拿什么保证我们能继续修行?”
百里云澈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是啊,他有什么?
除了刚刚觉醒的不知名的体质,他一无所有。
这让百里云澈不禁想起了前世的相亲对象,要求全款房,全款车,还要一份稳定工作,还要父母都有退休金……
这种配置,换算到修仙界,怕是至少都是背靠金丹仙族,内门弟子,还有一个金丹师尊……
他完全不达标!
徐月寰看着百里云澈黯淡的眼神,心中莫名一软。
她想起昨夜他那生涩却努力的动作,想起他撞击自己时的舒爽,想起他助自己突破金丹的恩情……
“你若真想负责……”徐月寰缓缓开口,声音依然清冷,却少了几分寒意,
“便好好修炼吧。至少,先突破金丹。”
她深深看了百里云澈一眼:“等你有了金丹期的实力,或许……我们还能平心静气说说话。”
柳如烟闻言,诧异地看了徐月寰一眼,却没反驳。
她冷哼一声,转身化作青色剑光,冲天而起,朝内门方向飞去。
徐月寰最后看了一眼百里云澈,月光在脚下凝聚,托着她翩然离去。
告诫的声音随风飘来:“今之事,烂在肚子里。若敢外传……你知道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