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青芍引着六个丫鬟鱼贯而入。
虞蘅将几人挨个打量过去,心下顿觉有些啼笑皆非。
那孙管事怕是煞费苦心地揣摩过,想着她一个刚入府的侍妾,最忌讳的便是身边人长了不该有的狐媚本事,故而送来的这几个,容貌皆挑得格外……稳妥。
好在相貌虽平平无奇,手脚倒都麻利得很。
半派下去的活计,件件办得妥妥帖帖,竟无需虞蘅多费半句口舌。
虞蘅便从中挑了两个最机灵识趣的,提拨进里屋当差。
入夜,萧璟踱步进屋,目光甫一落地,便在那两张生面孔上顿了一瞬。
虞蘅想着头一便让生人往他跟前凑,未免有些不妥,便亲自迎上前去,抬手替他解外袍的系带,一面低声絮絮解释:
“妾身这院里人手向来短缺,总不好都劳动殿下院里的人过来受累。”
萧璟垂眸睨她,见她低垂着眼睫,纤纤玉指在衣襟间穿梭灵动,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都依你,摆膳吧。”
这位殿下平里用膳便不算斯文,今夜不知是菜肴合了胃口,还是当真饿了,竟足足比往常又多添了两碗饭。
眼见着第七碗见底,那青瓷碗底净得连一粒白米都寻不见,活像被犬只舔过一般。
虞蘅默然添茶,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上回吃了五碗便以为到了极点,谁知这人本不知饥饱,难不成还怕短了他这身力气不成?
待他终于搁下玉箸,那饿狼般的眼神直勾勾朝她掷过来时,虞蘅便也懒得再替他那份闲心了。
丫鬟们鱼贯撤去残席,萧璟已长身而起,欺身近,高大的阴影瞬间将她兜头笼罩。
虞蘅下意识想要后退,可脚下一步尚未站稳,腰间便被一只铁臂牢牢锢住,整个人被顺势抵在了食案边沿。
她本能地想要挣脱,他却陡然收紧臂弯,低头便攫住了她的唇。
虞蘅被他吻得浑身酥软,呼吸顷刻间便溃不成军。既推拒不开,又无处可躲,只能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任由他予取予求。
待萧璟终于肯松开她的唇瓣,虞蘅才得着一丝喘息,察觉到那双大手又已肆无忌惮地探向了衣带,忙不迭出声阻拦:
“殿下,这可是在外间……”
“在哪儿有何分别?”
萧璟低首凑近,灼热的吐息尽数喷洒在她耳廓,嗓音暗哑得勾人,“横竖里外不过隔着一道门,该听见的,早听见了。”
虞蘅万没料到他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等浑话。
今他进院时,她特意让青芍将他院里那两个贴身丫鬟拦在了门外,这屋里的布菜添茶,全是新提拔的生面孔。
以他的精明,岂会看不懂她这番刻意避嫌的用意?
偏偏丫鬟们前脚刚退下,他便后脚贴了上来,摆明了是成心要堵她的嘴,臊她的皮。
可恨这副身子骨极不争气,他那低哑的声音才落地,她便觉膝盖发软,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他膛上贴去。
“殿下,去榻上……好不好?”
虞蘅声若蚊蚋,话音细碎,连耳子都烫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萧璟垂眸睨她,只见她微垂着螓首,一张芙蓉面早已红透至颈,当下只觉心口一荡,哪里还按捺得住?一把扣住她的柔荑,将人往怀中带了带:
“去榻上作甚?”
虞蘅顿时语塞,旋即一股羞恼涌上心头。
这男人每回来她这院里,满脑子便只惦记着那点风月勾当,岂会听不懂她话里的求饶之意?
分明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成心要看她臊得无地自容。
“妾身今身子乏得很,想早些安置了。”
萧璟却不恼,只管将她牢牢圈在臂弯间。
“阿蘅好生养的一副身子,软若无骨,本王握在手里把玩都嫌不够,哪里舍得撒手。”
虞蘅刚生出一丝挣扎的力气,腰窝却蓦地被他指尖轻轻一按,一股酥麻瞬间窜过脊背,身子登时软成了一滩泥,重重跌进他怀里。
不过须臾,他便三两下扯松了她腰间的裙衫,又捉住那双无处安放的柔荑,强硬地按在了自己的衣带上:
“乖,替本王解开。”
虞蘅羞得指尖微颤,却偏咬紧下唇,透着股不知死活的倔强,死活不肯依他。
萧璟亦不催促,只凑近她耳畔,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那便这般耗着。”
温热的吐息尽数洒在敏感的耳廓,虞蘅身子蓦地一酥,耳子早已烫如沸铁。
她心下自知,今夜这关是万万躲不过去了。
她无措地咬着唇,终是软怯怯地伸出手去。
指尖方一触上他腰间那松散的衣带,便被一只滚烫的大掌蓦地覆住。
“手抖成这样,如何解得开?”
虞蘅红着眼尾嗔他一眼。
萧璟却似极受用她这副娇怯模样,握着她的手腕,引着那柔荑一点一点往里探。
衣料窸窣褪去,那宽阔挺拔的膛一寸寸显露于烛光之下,起伏有致的肌理被暖黄的火色勾勒得分明,烫得她心慌意乱,本不敢细看。
可即便闭上眼,掌心下那如烙铁般灼人的温度,却叫她避无可避。
虞蘅早已软得如一滩春水,又羞又惧。
可那指腹下冷硬又充满爆发力的触感实在太过惑人,竟叫她鬼使神差地生出一丝隐秘的贪念,指尖不由自主地流连忘返。
指腹滑过紧实的腹肌时,那贲张的线条硌得她心尖一阵阵发颤。
“摸够了么?”
萧璟忽地哑声轻笑,顺势将她连人带手揽入怀中。
虞蘅微怔了一瞬,低头看去,这才惊觉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然松开。
而她的掌心,竟还死死贴在他腰腹间,指腹正无意识地、细细摩挲着那片滚烫的肌理。
虞蘅臊得面红耳赤,如遭火燎,慌乱至极地想要抽回手来。
萧璟岂会容她抽身?反手一把握住那截皓腕,顺势往怀中一带,将人死死锁在前:
“摸够了,便想溜?”
虞蘅微张着唇正欲嗔怪,那点矫情还未出口,便被他低头含住,辗转吮吻,绵长入骨。
她腿脚一软,身子不受控地往前倾倒。
萧璟就立在身前,长臂一伸,理所当然地将她兜头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