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恩清楚,不管她和霍北州如何争论都是无效的。
霍北州不肯放过她。
许知恩放弃争辩。
好在锁住脚踝的锁链可让她在房间自由行走,极限是床和卫生间。
霍北州很有耐心的陪许知恩一起耗。
他在房间线上办公。
工作累了,就抱着许知恩亲。
亲累了,就喘息着搂着许知恩睡觉。
只是单纯的睡觉。
睡醒后,霍北州倚靠在床头,一手轻抚许知恩眼角红痣,一手举着书看。
这天起,许知恩单方面和霍北州冷战。
不讲话,甚至还玩起了绝食。
许知恩绝食,霍北州就抱着她,强行喂她喝各种营养粥。
第一天。
霍北州一边轻手轻脚为许知恩涂抹药膏,一边饶有耐心的问:“许知恩,考虑好了吗?”
许知恩双手拉住被子蒙住脑袋,不讲话,不回应。
第二天。
霍北州扣住许知恩的腰,将她揽入怀里,舔她耳畔:“答应吗?”
许知恩身子抖了几下,继续冷战。
第三天。
霍北州亲吻她眼皮,用鼻子蹭她脸颊,“三天了,还没想好?”
许知恩呼吸均匀,继续装睡。
第四天。
许知恩半夜趁霍北州睡着后,偷偷洗澡。
浴室没有门。
洗澡和现场直播没差别。
她刚爬上床,霍北州的呼吸靠近,接着呼吸渐渐急促,温柔的舌尖钻进她嫣红的唇。
吻了许久,霍北州似是长喘着粗气埋进许知恩颈窝,“快答应我。”
许知恩闭眼皱眉,轻抿着唇,一言不发。
第五天。
霍北州一把将许知恩从床上拽起,气得口起伏,
“许知恩,给我吃饭。”
许知恩圆圆的眼睛看着他,霍北州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又沉又闷。
霍北州抱起许知恩,坐在桌前,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牛,俯身捏着许知恩下巴,将牛一点点渡入她口中。
第六天。
“许知恩,绝食没用。 ”霍北州捏着她瘦了一圈的脸颊,“你不吃,我口对口喂你。”
“你把我喂的吐出来,医生会给你打营养针。”
“只要你答应我,一切都解决了。”
许知恩无力的闭上双眼,依然拒绝沟通。
第七天。
霍北州伸手擦去许知恩脸上的泪,又低头吻她,“别哭。”
“答应了我,我带你离开这里。”
许知恩侧过身,本不理他。
霍北州莫名的烦躁。
许知恩身上那抹甜腻的桃子味已经淡到快要闻不到了。
霍北州宽厚的大掌抚摸许知恩发顶,许久过后,他再次开口,“许婷的孩子没有死。”
“是个女孩。”
许知恩立刻扭头看她,声音夹杂着沙哑的颤栗,“孩……孩子还活着?”
这是许知恩七天来,说的第一句话。
霍北州目光灼灼望向许知恩点头,将她揽入怀里,点开手机视频给她看。
手机屏幕中突然出现宁凯的脸。
“我女儿艾米出生时6.06磅,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我无业,无固定房产,无力抚养孩子,从今起,杰森为艾米的监护人,我自愿将艾米送予杰森扶养。”
许知恩睁大双眼看向屏幕,一眨不眨的看了几遍。
确认这不是ai合成,也不是后期制作的视频。
她浑浑噩噩的僵住,愣了数秒抬头看霍北州,“宁凯把孩子送人了?”
“这段视频是宁凯什么时候录的?”
“你又是怎么找到这些的?”
“孩子现在在哪?”
七天不说话,拒绝交流的许知恩,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题。
霍北州很有耐心的一一回应,
“宁凯死后,我的人破译了他手机,找到了这段视频。”
“许婷患有先生性心脏病,在医学领域,她顺利生产的概率很低,医生还是竭力保住了孩子,孩子出生时35周,肺部发育接近成熟,
孩子遗传了母亲的先生性心脏病,我命人把许婷留在医院的血液样本和孩子做了dna检测,孩子确认是许婷的。
宁凯欠了巨额赌债,把主意打在了女儿身上,以两万美金卖给当地一对黑人夫妇。”
“卖了?”许知恩气得发抖,忍不住骂出声,“宁凯这个。”
许知恩颤抖着唇问霍北州, “你有黑人夫妇的联系方式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转念一想,霍北州是什么人,权利通天,他都能给孩子做dna检查,当然知道黑人夫妇的联系方式。
“所有资料我都有。” 霍北州不露声色的点头,“据我调查,这对黑人夫妇是瘾君子,你认为,这个孩子在这种家庭环境中长大, 以后她会面对什么?毒品,暴力?”
听到这些。
许知恩一下子哭出声,一颗颗很大的眼泪砸在霍北州手背。
霍北州在手机上点了几下,许知恩看着屏幕中有一张皱皱巴巴,皮肤很白的小婴儿照片。
“许婷的女儿。”
霍北州就算不介绍,许知恩也能认出。
小婴儿即便很小一只,她的眼睛和嘴巴像极了许婷。
活生生的小许婷。
许知恩紧握住霍北州的手,嘴唇微张,只有破碎的气音:“不要,不要,救救她,霍北州,求你,救救她。”
霍北州含笑轻轻的说:“这种小事,对我来说,不足挂齿,不过,我为什么要帮她?我霍北州是生意人,不是救世主。”
听到这。
许知恩顿住了,那种无能为力感在周身蔓延.
她只感觉心头阵阵涨痛,痛到无法呼吸。
“我会帮你摆平一切,我会把许婷的孩子接回国,交给你来抚养,我会找最好的医生,孩子一岁后手术,我给她最好的医疗环境,我会给你和孩子最好的生活。”
“我有钱,我可以买尽天下所有你想要的一切,我有权,你可以用我的权,为所欲为,
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为你兜底,你利用我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霍北州轻抚许知恩长发,语调平和又冷静,“所以许知恩,你考虑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