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斌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气,睡眼朦胧的来装货部打卡,揉了揉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见到我过来,指了指门口的挂车。
“今天的货柜,你一个人装。”
说完就揉了揉眼睛,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抽烟,斜着眼看我。
我一个人装?
难怪早上到现在,装货部一个人都没见到,感情周斌是让他们全休假了。就打算让我一个人啊?
行,让我一个人,看我怎么弄你。
不过在搞事之前,还得把周斌支开,我想了想,故意朝他笑道:
“行啊,我一个人没问题,周组长有事的话可以先去忙,保证给你整好。”
由于我昨天一个人装一天货柜,一点拖拉都没有。周斌还以为我任由他拿捏,不敢乱来。
他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打了个哈欠,转头就去角落的折叠床躺下睡了下去。
我见他睡下,冷笑着开始搬货。
今天我的计划就是摆烂,慢慢搬。等周斌睡醒,发现货没装好,看他怎么办?
借口我都想好了,昨天我一个人装了一天,累得很。今天没力气也正常是不。
闹起来有领导过来,我也不怕。
毕竟我没有叉车,就一个人搬。按正常人的速度搬货,确实是装不完货的。
在我刻意放慢速度的情况下,两个小时才装了五分之一的货车。
这时第二辆挂车已经开了进来。
待师傅停好车后,下车见第一辆车才装那么点,忍不住朝我埋怨:
“兄弟,怎么就装那么一点?我车都到了。”
闻言我笑着耸了耸肩膀:
“没办法,没叉车没人手,我已经尽力了。”
“怎么只有一个人?”师傅眉头紧皱,左右看了眼周围,随即又看向我:“你们周组长呢?”
我见他问我,转头右手指着:“诺,周组长就睡在那边。”
“睡觉?”师傅眉头一挑,语气十分不悦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睡,这货还装不装了?”
说着就气汹汹的朝着周组长的折叠床走去,走到折叠床前,见周斌打着呼噜睡着正香,气得就想一脚把他踹下来。
但理智让他冷静下来,叹了口气,弯腰双手抓着周斌的胳膊把他摇醒。
“周组长,怎么就一个人在装货?”
周斌揉了揉眼睛,刚睡醒还没回过神来:“放心,货都正常走的,耽误不了。”
“什么耽误不了?上一辆挂车现在才装了一半的货。按照速度,中午下班都不一定能装完。”
“才装到一半?”周组长闻言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瞪着眼往车厢处看去,果然只看到第一辆货车还没装满。
他见我刚才满口答应,还以为我会和昨天一样,逆来顺受,好好装货。没想到睡一会的功夫,竟然将进度落后这么多。
这要是今天发不走货,领导不得骂惨了他,说不定还要罚钱。
他气得青筋直跳,朝我气冲冲的走来,挨近就骂:
“大壮,搞什么鬼,怎么货还没装完?”
我闻言,耸了耸肩膀:
“我一个人装货,怎么可能装得了那么快?再装了,别急。”
说着也不理会他,走向内门继续搬货。
他见我这副模样,气得破口大骂:
“怠慢工期,看来你是不是不想做了。”
听到他的话,我也火了,转头指着他怒道:
“是我不想做了,还是你不想我做?”
昨天来上班就让我一个人,今天脆让其他人休假,让我一个人搬,这样针对我,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你,你反了天了!”
周斌被我的话堵在喉咙,气得指着我怒道:
“今天你要是搬不完,延误工期,我就开除你。”
听到他的话,我也乐住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行啊,你假公济私现在还想开除我,我就去人事部说明缘由。一没叉车,二没人,让我一个人搬货装四个货柜。我看看领导怎么说。”
“你!”
周斌见我油盐不进,气得火冒三丈。右手挥拳,朝着我的面门砸下:
“小崽子,想找事,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能耐。”
他身子虽然不如我高,但胜在魁梧。而且似乎也是练家子,右拳挥出,携带着一股拳风拂面而来。
我脸上若是挨上这拳,估计门牙都得崩坏。
一言不合就下狠手?行。
我连忙向左闪躲,躲过他那迅雷不及掩耳的拳头。接着大步向前,用右肩膀朝他猛得撞去。
砰!
周斌只感觉像是被卡车撞上一般,向后摔倒而去。
哗啦~
将后面的几箱毛绒娃娃都撞得散落四周。
周斌摇了摇脑袋,用手擦拭嘴角血迹,左右看去,抓起地上的木棍,又朝我冲了过来。
木棍带着狂风呼啸,朝着我的面门打来。
我微微一侧,就躲过了木棍。
右手成掌,瞧准时机,朝着他的脸上猛得扇去。
啪~!
力大势沉的一章,将周斌打得发懵。手中木棍一滞,都忘了还击。
啪,啪!
我又扇了两巴掌,直接扇得他嘴角溢血。摔倒在地。
货车司机,见我们打起来,其中一个朝着另外一个秃头师傅小声担忧的说道:
“打起来了,快,去人事部找下人。”
他们是不敢上去帮手的,只能去找人事部帮忙。
秃头的货车师傅,面色有些担忧,看了一眼,转身就朝人事部走去。
人事部内,总经理秘书,正在向黄莺要人:
“保安部有没有又壮实,酒量又好的人?调一个人出来。”
“壮实?酒量好?”黄莺闻言一愣,笑着看向年轻的女秘书:“吴姐,保安部都是老头,哪有什么壮实酒量好的人。您要是有需求,我可以招聘。“
吴秘书听着她的话,摇了摇头,脸色有些焦急道:
“来不及招人了,赵姐下午要出去带上。这样,你看下厂里其他岗位有没有合适的人。”
“总经理要用?”黄莺皱着眉头思绪片刻:“行,我现在就去厂里其他岗位找找。”
两人正说着话,便见货车师傅闯了进来,他扫了眼屋内,看到黄莺时,眼睛一亮。其中一人他不认识,但是黄莺他还是见过几次的,知道是厂里管人的。
他朝黄莺焦急的喊道:
“领导,不好了,装货部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黄莺闻言,惊得站了起来。
“是啊,快去吧,晚了说不定要出人命。”货车师傅脸色担忧。
“好,我去看看怎么回事。”黄莺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吴秘书:“吴姐,我先去装货部,一会帮你找找人?”
“嗯,我跟着你一起去好了。”吴秘书听说装货部打起来了,也想去看看热闹。再者说了装货部和仓储部挨得近,过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就算没有,等黄莺处理完事,也可以跟着她去其他部门挑挑人。
“好。”黄莺站了起来,两人跟上货车师傅的步伐,朝着装货部走去。
黄莺走到装货部内,看了眼一旁的空车,又扫了眼已经装了三分之二的货车,眉头紧皱。
“怎么才装那么点?”
若是平时,第二辆车都快要装完了。今天第一辆车都还没装好。
“是啊。”一旁的货车师傅也愁的直摇头。
黄莺扫走进装货部,看了我一眼,接着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周斌,只见他左脸红肿,嘴角溢着血渍:
“周组长,怎么回事?”
周斌见黄莺前来,连忙把我们打架的事添油加醋的和他说完,然后指着我:“黄姐,这个人我们装货部是要不了了,今天就得辞退他。”
黄莺皱着眉头听完他的话,转头看向我:“大壮,你有什么要说的?”
她并没有听从周斌的一面之词,这让我心中的不满缓解了一些。随后便把周斌让我一个人搬货的事情经过,托盘而出。
黄莺这下听明白了,周斌追唐嫣而不得,故意刁难我。
“周组长,无论你们有什么恩怨,都不能影响工作。”
说实话我们互殴这种屁事,她才懒得管,可货车没有按时发出,领导会问责。
她看向周斌:
“快去把休假的人喊回来上班,今天你的工作失误,后续会有经理来对你处罚。”
黄莺看向他冷冷的说道。
周斌见黄莺发怒,知道自己理亏,影响到了公司的业务,只得擦了擦嘴角血渍,连忙去把休假的人召回来搬货。
指使完周斌后,黄莺脸色不满的看向我:
“然后,大壮,你的事……”
吴秘书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见黄莺对我发话,知道她估计要辞退我,于是连忙抬手阻止:
“黄莺,这个人我要了。”
她刚来看到陈大壮时,见到陈大壮一米九的大高个,对陈大壮的外形,就已经有些满意了。再加上见陈大壮将魁梧的周斌,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之力,心中极是满意。这不就是她想要找的身强体壮之人嘛?就是不知道酒量怎么样?
“你要了?”
黄莺看了吴秘书一眼。她自然知道吴秘书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细想一下,也感觉陈大壮符合吴秘书的需求。
可两人互殴,即便是周斌先动手。但大壮此举,也不适合留在鼎盛。
毕竟鼎盛是不欢迎爱打架的员工的。
可今吴秘书是代表总经理找人,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嗯。”
吴秘书点了点头,她要一个人,不需要经过黄莺的同意,只是打了个招呼罢了。
目前来看,陈大壮符合她的需求,就是不知道酒量怎么样。
她右手扶了扶眼镜,朝我走近了几步:
“陈大壮,你的酒量怎么样?”
酒量?我愣着看向她。
突然有一个美女走来问我酒量。这换做谁不蒙啊?我看了眼她身旁的黄莺,再扫了眼她的身子。
见她穿着打扮看着像是领导,虽然不想理她,但也不敢轻视不回答。想了想,朝她竖起一食指。
“一瓶白酒?”吴秘书脸上略带失望的看向我,。
“不,是一直喝,不会醉。”我摇了摇头,我可没撒谎,在村里我还真没喝醉过。活了那么大,还不知道醉酒是什么体验。
“这么厉害?”吴秘书惊讶的笑着看向我:“好,你和我走吧。”
“嗯。”我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吴秘书叫我去做什么,但在装货部和周斌打了一架,也不可能在这里继续活了。
今天这烂摊子,就让周斌自己收拾吧。
周斌打完电话回来,见我没被惩罚,还被吴秘书带去总经理办公室,不禁愣住了:
“这小子和总经理有关系?”
他要是知道大壮和总经理有关系,哪敢去惹他?
跟着吴秘书走到了四号楼,坐着电梯到了顶楼后,她先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开门叫上我,我才走了进去。
我走进屋时,好奇的扫了眼屋内。
总经理办公室,有大概一百多个平方,屋内很大。门口是吴秘书的办公位。里面正厅则是总经理的办公桌。
桌子上正坐着一位风韵犹存的女人,看着年纪有四十岁左右。涂着红唇,披着长发,穿着绿色的旗袍。前的高峰,把旗袍撑得高高隆起。
她正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文件,见我走来,抬头看了我一眼。
眼中很清澈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她见到我的身高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