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王主管听到技术员的话,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瞳孔骤缩,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一把抢过技术员的手机,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服务器崩溃信息,手指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审计部的服务器可是公司的最高机密之一,
里面存放着所有部门的财务数据、人事审查记录,
还有各种核心商业机密,现在竟然全没了?
“怎么可能?我们的防火墙是级别的,还做了三层冗余防护,怎么会被轻易攻破?”
王主管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变得尖锐,甚至有些破音。
那名技术员哭丧着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不知道啊王主管!对方完全绕过了所有防御,直接从底层协议动手,我们的安全专家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数据就全没了!”
整个技术部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天大瓜砸懵了,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恐慌。
苏菲和李明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铁青一片。
他们本来是来兴师问罪,想把陈凡搞下台的,怎么到头来,自己的老家反而被偷了?
审计部服务器被黑,这事儿要是追究起来,他们也脱不了系。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技术总监老周闻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刚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凝重的气氛,一眼就看到了王主管和他手下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
“怎么回事?我刚才收到内网警报,说核心数据流出现异常波动,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周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老周,你来得正好!”
王主管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连忙上前拉住他,语气急切,
“快,帮我们看看,审计部的服务器还有没有救?所有数据都被清空了!”
老周二话不说,快步走到一台空闲的电脑前坐下。
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串残影,噼里啪啦地敲击着,
迅速调出了内网的底层志和流量监控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几分钟后,老周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里满是困惑和凝重:
“奇怪……攻击源的IP竟然指向我们公司内部,就在技术部。”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追溯着数据流向,手指在鼠标上不断点击。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陈凡的电脑上,缓缓抬起头,看向陈凡:
“源头……是你这里。”
此话一出,全场的焦点再次集中到陈凡身上,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李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精神一振,立刻跳出来大喊:
“大家看到了吗!就是他!陈凡不仅上班时间玩游戏、占用公司资源私活,还利用公司的网络攻击审计部服务器,销毁自己的违规证据!”
苏菲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语气带着强烈的控诉:
“性质太恶劣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而是严重的商业犯罪!就算林总再护着你,这次也保不住你了!”
然而,老周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陈凡屏幕上那个简陋的程序窗口,嘴里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不对……这不是攻击……这是一种……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传输协议……”
老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兴奋地挤开王主管的人,直接坐到了陈凡的电脑前。
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开始作鼠标调出那个程序的底层代码。
只看了一眼,老周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屏幕上,那一行行看似简单的代码,结构之精妙,逻辑之鬼魅,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每一个字符的排列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和合理性。
“天……天哪……”
老周的声音都在发颤,带着浓浓的惊叹,
“这不是游戏外挂……这是神迹……简直是神迹啊!”
“什么神迹?”
王主管一头雾水,不解地问道。
老周缓缓抬起头,用一种看的眼神看着陈凡,语气里满是崇拜和敬畏:
“陈工……你写的这个程序,它本不是一个简单的游戏加速器。
它能通过预判用户的网络行为,提前在数据链路层建立虚拟专用通道,将数据传输的延迟……
理论上降到了零!真正的零延迟!”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那段代码,几乎是在咆哮:
“刚才审计部的服务器之所以会崩溃,本不是被攻击了!
是他们的防火墙太落后,把这种前所未有的高效数据流判定成了DDoS攻击,触发了自我销毁程序!”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老周环视一圈,声音里满是狂热,
“这东西要是申请了专利,全世界的网络公司都得跪下来管我们叫爹!
什么5G、6G技术,在这套传输协议面前,都得靠边站,全是弟弟!”
全场再次陷入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老周描绘的宏伟蓝图给震得七荤八素,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因为嫌打游戏卡,随手写出来的玩意儿,竟然能颠覆整个世界的网络通讯行业?
这也太离谱了吧!
陈凡打了个哈欠,从椅子上慢悠悠地站起来。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语气轻描淡写:
“有那么夸张吗?
我就是觉得公司这网络太烂,传个数据包都丢三落四的,影响我打游戏的手感。
就随手优化了一下而已,没想到这么大动静。”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每一个技术人员的脸上,尤其是李明。
李明看着那段自己刚才还嗤之以鼻、以为是游戏外挂的代码,
再想想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
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脸颊辣的疼。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