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医院时才8点,林墨送完了孩子就赶过来,已经有很多人了。
几家大医院她都熟悉,两孩子生病,都是她一个人跑上跑下。
化验科,CT室,B超室,心电图,她都熟门熟路,也能更好安排时间。
排队做检查时又给自己挂了妇科,内分泌科,骨科,和精神心理科。
一上午林墨楼上楼下跑来跑去都没将所有的检查做完,中午就在医院旁边的面馆吃了碗面。
医院要下午2点才上班,时间还早,林墨到街对面的理发店准备洗个头。
她都很久很久没有在理发店洗过头了,洗一次最便宜20块,两次她就可以买瓶洗发水了。
当她躺在洗头床上,店员问她用什么洗发水时,林墨说最便宜的。
她有钱了为什么不加钱洗好的洗发水?她以前也过美容美发美体,老板还带她去进过货。
这种大桶洗发水都是论斤卖,几块一斤,好的不过就贵一两块,然而理发店加就是10块20块的,没必要花这冤枉钱。
吹头发的时候,理发师问她要不要吹发型,林墨说吹就可以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堪堪到肩膀,嘴角无奈撇了一下。
头发还是那次半个月没打牌,实在是没钱坐公交去收头发那个理发店剪的,这回头发不长卖了50块,还免费剪了个发型。
坐公交车来回花了4块,剩下的够那天晚上买菜和两孩子第二天吃早饭的钱。
真的能体会到老一辈说的,母亲是会将用自己的血肉来喂养孩子,也不会让孩子饿着冻着。
看着镜子里粗壮的大腿,臃肿的身材,林墨打开相册,找到以前的自己,悄悄的对比一下,现在的小腿都比那会儿大腿粗。
她有减过肥,每次减了10斤左右,身体就开始出状况了,心慌手抖没力气浑身出冷汗,所以每次都失败告终。
那句话怎么说的,一白遮百丑,她胜在白,倒是输在后面那句,一胖毁所有。
好不容易等到医院上班,拿到所有的报告厚厚的一叠,脾大,轻度脂肪肝,躯体化症状,焦虑症,轻度抑郁,胰岛素抵抗,颈椎反弓。
只不过却把妇科放到最后,将这些科室一一去过,制订了治疗方案,开了药,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最后来到妇科,林墨是紧张的,坐到医生对面,递过报告。
是个年纪有些大的女医生,仔细的看了一会几页报告。
“你这个问题有点多哟,炎,多囊,也下垂这些是产后没恢复好。”
“嗯,医生,就是还开药开药,该怎么治疗就治疗。”林墨立马回答道。
“壁也很薄,打过小孩?以后要小孩有点危险!”
“嗯,我知道,有小孩了,不打算生了。”
林墨犹豫一下,还是说道,“医生,如果摘掉的话影响会不会很大?”
“好好的,摘掉嘛!如果不想生可以上环嘛!”
“上环容易引发炎症,而且过几年又得摘。”
林墨以前在医院遇到过一个五十多岁阿姨,老了身体实在不舒服,原来是年轻时候上的环长到肉里了,年纪那么大了才来取,她说那会的医生没说过要取,所以林墨是很不想上环的。
“女人得爱惜自己身体。摘了对身体有多种影响,一方面有可能因为缺失产生心理上压力,出现焦虑、抑郁等情绪。”
医生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又接着说,“而且月经消失,无法生育,盆底支撑结构改变,可能出现盆底脏器脱垂;卵巢血供可能受影响,增加提前出现更年期症状的风险。”
听到这里,林墨打消了这个念头,“那算了!”
“关于产后修复这块有疗程,下垂,膨出,漏尿这些都可以改善恢复。”
“嗯,好,漏尿这种情况没有,医生,你给我开疗程嘛!”
“你这个是胖多囊,应该有胰岛素抵抗对吧!”医生拿起另一张报告说道,“平时月经正常吗?”
“恩,今天做了检查确诊了。月经挺规律的也正常”
“不算太严重,调节饮食多运动,就是减肥,内分泌科应该给你开了药了,这个我就不给你开药了。”说着键盘敲的噼里啪啦。
“炎一会儿给你做个治疗,你先去缴费拿药。”
“好的,麻烦你了医生!其它的治疗麻烦你帮我安排到明天吧!今天来不及了,要接小孩放学。”林墨起身准备出门。
“好,给你约到明天9点,你可以加个我的微信,后续治疗有什么事可以跟我沟通。”医生点开手机二维码。
林墨扫了码,加上了对方,备注妇科医生。然后道谢后就下楼拿药去了。
等医院弄好后,她一看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女儿幼儿园就放学了,提着两大包药出了医院,在门口打了个
在车上看着一袋子熬好的中药,这是调节内分泌的,医生说给她开西药,林墨拒绝了。
本来就是中医医院,能开中药还是开中药吧!今天花了一万多,检查费和妇科肩颈科治疗疗程才是费钱的。
真的是,穷人不配生病!今年抵抗力是真的差,感冒了好几次。
特别是前两次,吹风脑门都感觉凉飕飕,地戴帽子,不然就头疼,她知道这就是月子病,是小月子没坐好。
她跟医生撒谎了,她打过胎,6 次。
这时手机响起铃声,来电显示的一串号码,没有备注,但林墨早已滚瓜烂熟,是郑伟的手机号。
“喂,有事?”
“接孩子了。”
“嗯,在路上了。”林墨回道。
“在哪,我怎么没看到?”郑伟说。
“嗯?你今天有空?下班了?”
“下午没什么事,都忙完了。”
“那你去接孩子吧!我回去了,要吃晚饭吗?”
“不了。”
“好,拜拜!”林墨说完就挂了电话,又对师傅改了目的地。
刚到家把药放厨房的柜子里,门就打开了,林墨从厨房探出头来,女儿甜甜开心的喊着妈妈,郑伟提着个榴莲进来。
“拿个盘子过来。”说着进了客厅。
把盘子放桌上,郑伟手上套了个一次性手套正准备剥榴莲。
“买榴莲嘛?那么贵。”林墨皱眉道。
“妈妈,我想吃嘛!”女儿撒娇道。
“嗯,你又不准买零食。她说想吃榴莲,今天这个有5房肉,快来吃。”郑伟一边剥一边把榴莲肉取到碗里。
女儿已经跑到厨房去洗了手,拿起块榴莲吃的很满足。
有一次天气转凉,甜甜有些着凉,有点清鼻涕,林墨就特别注意孩子的饮食。
那两天都没给零食,甜的更不准吃,只让多喝水,补充一些维C,不会加重,想着天晴了就差不多能好了。
然后郑伟心血来,接了女儿带去上班,然后买了巧克力彩虹糖那些,晚上后半夜就开始咳嗽了,第二天就有痰了,三天就支气管炎住院了。
林墨连着几天,早上送老大,再带女儿去医院输液,下午输完液,又赶去买菜接老大放学。
折腾四五天,最后花了两千多,让本就经济紧张的家庭雪上加霜。
自此,郑伟就不敢随便买零食了,孩子要,他就说,问妈妈可不可以买。
“你吃呀!”郑伟看着发愣的林墨说道。
“给甜甜吃吧!”
“家里就你两个吃榴莲,她那么小吃的完呀!”
“嗯,我一会儿吃。”说完就回了房间,准备将外套换了,做晚饭。
这时,郑伟进来房间,靠着门框说,“我洗个澡!帮我搓下背?”
“我昨天洗了,你自己洗吧!我买的有长条的搓澡巾,很好用。”
“那算了,那么冷,我洗个头。”说完郑伟去了卫生间。
林墨来到厨房拴上围裙,蒸上米饭,从冰箱里拿了蔬菜和一小块瘦肉。
准备做个鱼香肉丝,番茄鸡蛋汤,再炒小碟蒜泥西兰花,明天再去买别的菜。
手上的动作熟练作,心里面却知道郑伟什么意思,十几天没洗澡了,叫她搓背,就是洗完准备做爱。
林墨确实有生理需求,但是郑伟不讲卫生就算了,每次过程她都不舒服,不考虑她的感受,以前两人还挺合拍,后来很长时间让她成为一个怨妇。
她有需求时,他说他累,哪怕她触碰他,他都躲避自己。但是郑伟想要时,她就得配合,而且都是他自己舒服就好。
这种性生活上的不平等,林墨一直是不满的,只不过有时候心里觉得他也蛮辛苦,不驳了他的兴致。
“我走了。”郑伟吹完头发,换好鞋对厨房喊道。
“好,注意安全。”林墨从厨房出来,又对女儿说,“甜甜,跟爸爸再见!”
“爸爸,拜拜!”
“嗯,拜拜!”然后关门离开。
林墨看到桌子上的盘子,还剩三大块榴莲,蹲下身子捏捏女儿的小脸蛋儿。
“宝贝榴莲好吃吗?”又拿了纸巾给她擦净嘴。
“好吃,妈妈,你不吃吗?”甜甜开心的问道。
“我一会吃,只不过你吃了两大块,还吃的下晚饭吗?”林墨端起盘子打算用保鲜膜封起来。
“那,妈妈,我晚上少吃点饭好不好?”甜甜拿出她的撒娇神技。
“嗯,好。”
“妈妈,我爱你哟!”甜甜双手比心。
林墨笑了笑也说道,“爱你哟!”
来到厨房把榴莲用保鲜膜封好放冰箱,她是舍不得买,前年条件好点,她也会主动给女儿偶尔买个。
只是现在一百多块买个榴莲,等于郑伟给的两天生活费了,她的没安全感就是来自于此,郑伟工资以外,挣得多少钱,他都不会跟自己说。
在困难时,郑伟都没断过烟,最差是15元一包,大多数是20几,或者30一包的,有时候判断他挣钱没有,看他抽什么烟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