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天虎走后，苏墨的杂货铺安静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是接二连三的玩家涌进来。
消息传得比苏墨预想的还要快。一剑西来虽然只拿到了一壶不值钱的药酒，但“隐藏NPC”这个标签本身就足够吸引人了。玩家们口口相传，版本越传越离谱——有人说墨老能发布隐藏职业任务，有人说墨老仓库里有神器，甚至有人说墨老是游戏主神伪装的新手指引人。
苏墨对此表示很满意。谣言是最好的广告，而且不用他花一分钱。
“老先生，有没有任务？”
“墨老，我也想帮您跑腿！”
“老头，听说你能给极品装备？”
玩家们把小小的杂货铺挤得水泄不通，柜台被拍得砰砰响，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兴奋的气息。苏墨不慌不忙地坐在柜台后面，慢悠悠地抽着烟斗，浑浊的老眼扫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他在筛选。
不是所有玩家都值得他亲自布局。有些人太蠢，连最简单的任务都理解不了，浪费时间；有些人太精，给点阳光就灿烂，容易看穿他的套路；有些人太穷，榨不出什么油水；有些人太富，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苏墨的目光在人群中游移，最终落在了三个玩家身上。
第一个ID叫“山城浪子”，是个独行侠模样的男玩家，背着新手弓，眼神沉稳，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块石头。这种人执行力强，嘴也严，适合做一些需要保密的事情。
第二个ID叫“小财迷”，是个圆脸女生，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精明的角色。精明的玩家往往更在意投入产出比，但只要让她们觉得有利可图，她们会比任何人都积极。
第三个ID叫“老实人张三”，看名字就知道是个实在人。这种玩家最好骗——不，最好引导。
苏墨在心里给这三个人打了标签，然后缓缓开口：“诸位客官，老朽这小店容不下这么多人。这样吧，老朽每天会发布一些常差事，酬劳虽不多，但胜在稳妥。有兴趣的，可以在门口告示栏上看任务详情。”
他在系统后台把刚刚设计好的常任务“草药收集”发布了出去，同时设置了一个新功能——任务告示栏。告示栏会显示当前可接取的任务列表，玩家点击即可接取，不需要再排队跟他对话。
这个功能虽然简单，但能把他从繁琐的接待工作中解放出来。更重要的是，常任务会自动运行，他只需要躺着收资源就行了。
玩家们涌向门口新出现的告示栏，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任务奖励。
“三十铜币加随机奖励？随机奖励里有经验石？”
“，还有武器？虽然只是生锈的铁匕首，但比新手剑好啊！”
“每天都能做一次？那岂不是每天都能白嫖？”
“什么白嫖，要交草药的。止血草倒是不难打，醒神花要稍微找找，月光草……月光草在哪？”
苏墨听着他们的讨论，嘴角微微上扬。月光草的位置他没有标注在地图上，玩家需要自己去探索。探索的过程就是浪费时间，浪费时间就是增加沉没成本。等他们好不容易找到月光草，就会发现那玩意儿生长在怪物堆里，不组队本采不到。于是他们要么放弃任务，要么呼朋引伴组队前往——而组队意味着更多的人力投入，更多的资源消耗。
完美。
就在玩家们热火朝天地讨论常任务的时候，霸天虎一行人已经摸到了村北的废弃矿洞。
苏墨给霸天虎的信息半真半假。矿洞确实存在，里面也确实有矿石，但矿洞的实际情况比他描述的恶劣得多。
霸天虎带着五个小弟，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走进矿洞。洞口宽敞，能并排走三个人，但越往里走越窄，头顶的岩壁也越来越低。空气里弥漫着湿的霉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
“虎哥，这地方有点瘆人啊。”一个小弟缩了缩脖子。
“怕什么？一个新手村的地图，能有什么厉害的怪？”霸天虎满不在乎地说，“老头说了，里面有不净的东西，顶多就是几只蝙蝠或者老鼠，一刀一个的事。”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霸天虎抬头，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洞顶——密密麻麻的蝙蝠倒挂在钟石上，黑压压一片，像是洞顶长了一层黑色的苔藓。那些蝙蝠的眼睛是红色的，在火光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蝙蝠而已。”霸天虎松了口气，挥了挥手里的铁剑，“兄弟们，砍几只练练手。”
他刚往前迈了一步，洞顶的蝙蝠群突然炸开了。
不是几只，而是全部。成百上千只蝙蝠同时起飞，翅膀扑扇的声音震耳欲聋，像是一阵黑色的旋风朝霸天虎一行人扑来。蝙蝠的体型不大，但数量太多了，铺天盖地，遮住了火把的光芒。
“！”霸天虎挥剑乱砍，但蝙蝠的速度太快，本砍不中。它们扑到玩家身上，用细密的牙齿撕咬的皮肤，翅膀拍打着脸颊，爪子钩进头发里。
血条刷刷地往下掉。
五个小弟乱成一团，有人往洞口跑，有人蹲下抱头，有人挥舞着火把试图驱赶蝙蝠。霸天虎被咬得满头包，血量只剩一半，他咬着牙大喊：“往里面跑！蝙蝠怕光，火把举高！”
六个人连滚带爬地往矿洞深处跑，蝙蝠群追了十几米，在火把的光芒减弱后慢慢散开，重新挂回洞顶。
霸天虎靠着一面岩壁喘着粗气，浑身上下被咬了几十个包，又痒又痛。五个小弟也好不到哪去，最惨的一个脸上被咬了七八个包，肿得跟猪头似的。
“虎哥……要不……我们回去吧……”一个小弟带着哭腔说。
“回去个屁！”霸天虎一巴掌拍在小弟脑袋上，“老子花了这么大力气进来，空着手回去？让那老头看笑话？”
他掏出背包里的回复药水灌了几瓶，血量慢慢回满。清点了一下，六个人总共只剩下五瓶回复药水，如果再来一波蝙蝠，本扛不住。
“继续往前走。”霸天虎咬了咬牙，“矿石就在前面，拿到就走。”
矿洞深处比洞口更加幽暗湿，火把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几米远。地面湿滑，到处是积水，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空气里的腥臭味越来越浓，几乎令人作呕。
又走了大约五分钟，矿洞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天然形成的大厅。大厅中央有一堆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矿石，铜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铜矿石！”霸天虎的眼睛亮了，“这么多，发了！”
他大步流星地朝矿石走去，还没走出三步，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黏黏的，像是踩在了一团烂泥上。
霸天虎低头一看，是一只巨大的蛞蝓。
不，不是普通蛞蝓。那东西有小臂那么长，浑身灰白色，身上布满了黏糊糊的液体，头顶长着两触角，触角的末端有两只黑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巨型蛞蝓，等级4，生命值350，攻击力22，防御力30。特性：黏液腐蚀（攻击附带腐蚀效果，降低装备耐久度），再生（脱离战斗后缓慢恢复生命值）。】
“又有怪！”霸天虎挥剑就砍，铁剑砍在蛞蝓身上，像是砍在橡胶上一样，弹了回来。蛞蝓的身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血量掉了不到十分之一。
而蛞蝓的反击来得又快又狠。它猛地弹起身体，喷出一股灰白色的黏液，正中霸天虎的手臂。黏液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霸天虎感觉手臂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剧痛，血条猛跌了一截，更糟糕的是，他铁剑的耐久度直接掉了5%。
“这什么东西啊！”霸天虎疼得龇牙咧嘴，往后退了好几步。
大厅的角落里，更多的蛞蝓开始蠕动。它们从岩石缝隙里爬出来，从水洼里钻出来，从矿石堆下面探出头来。一只、两只、四只、八只……数量越来越多，灰白色的身体在荧光矿石的映照下显得诡异而恶心。
“跑！”霸天虎当机立断，转身就跑。
六个人争先恐后地往洞口跑，蛞蝓群在后面穷追不舍。跑在最后面的一个小弟被一只蛞蝓喷中了后背，整个人摔倒在地，背包里的东西洒了一地。他想爬起来，又被另一只蛞蝓缠住了脚踝，黏液腐蚀着他的皮肤，血条飞速下降。
霸天虎犹豫了零点几秒，还是转身回去拉了他一把。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出矿洞，阳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身后的蛞蝓在洞口停住了，似乎畏惧阳光，慢慢退了回去。
六个人瘫倒在矿洞外的草地上，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霸天虎清点了一下损失：六个人的回复药水全部用光，两个人的铁剑耐久度归零直接报废，一个人丢了半个背包的材料，还有一个人被蛞蝓喷得浑身是伤，腐蚀效果还在持续掉血，需要尽快找NPC治疗。
“那个死老头……”霸天虎咬牙切齿，“他肯定知道里面有这么多怪！他就是故意不说！”
一个小弟小心翼翼地问：“虎哥，要不要回去找他算账？”
霸天虎沉默了几秒钟。找老头算账？怎么算？NPC又打不死，最多骂两句出出气。而且那老头一看就是那种有隐藏任务的高阶NPC，得罪了反而亏。
“回去找他。”霸天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算计，“但不是算账。他既然知道矿洞，肯定也知道怎么对付那些蛞蝓。我们去问清楚，然后让他给点补偿。”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青风村走。
与此同时，杂货铺里，苏墨正在接待他的第三个“特别客户”——山城浪子。
和霸天虎那种莽夫不同，山城浪子很有礼貌，进门先点头致意，然后安静地站在柜台前，等苏墨抽完那口烟才开口。
“老先生，我看了门口的告示栏，常任务需要月光草。我找了一圈没找到，想向您请教一下，月光草在什么地方？”
苏墨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在心里又给他加了分。不抱怨、不纠缠、直接问重点，这种人做事效率高，适合做需要跑腿的长线任务。
“月光草啊。”苏墨慢悠悠地说，“那东西长在后山深处的一片崖壁上，不太好找。不过老朽年轻的时候画过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位置。只是那张地图……”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
“只是那张地图，老朽前些子不小心掉进了村口的井里。唉，年纪大了，手不稳。”
山城浪子立刻接话：“我帮您捞上来。”
苏墨摇了摇头：“那口井很深，没有工具下不去。而且井底住了几只蛤蟆精，不好对付。不过……”
他又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羊皮纸——苏墨怀疑这个老头柜台下面有一个四次元空间，什么东西都能掏出来——上面画着一种简单的打捞工具。
“你若是愿意帮忙，老朽可以教你做打捞钩。材料需要三铁丝、一长绳、一块磁石。铁丝和绳子老朽这里有，磁石得去村西头的杂货商老李那里买。他卖五十铜币一块，你跟他说是老朽要的，他收你四十。”
系统弹出了新任务：【井底的地图：帮助墨老从村口古井中打捞丢失的地图。任务条件：需要制作打捞钩（铁丝×3、长绳×1、磁石×1）。奖励：月光草位置图+墨老的谢礼。】
山城浪子看了看任务条件，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成本。磁石四十铜币，铁丝和绳子虽然老头说“他有”，但肯定不是免费的。果然，苏墨接着说：“铁丝和绳子嘛，，收你三十铜币好了。”
总成本七十铜币。月光草位置图的价值暂时未知，“墨老的谢礼”大概率又是一壶不值钱的药酒。
但山城浪子没有犹豫，直接点了接受。
因为他知道，在RPG游戏里，隐藏NPC的每一个任务都有意义。表面上看是亏本的买卖，但好感度刷上去了，后续的好东西才会解锁。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苏墨看着山城浪子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放长线钓大鱼”这个道理是对的，但谁是渔夫、谁是鱼，还不一定呢。
就在山城浪子离开后不久，霸天虎一行人怒气冲冲地闯进了杂货铺。
六个人浑身上下没一个净的，脸上、手上、脖子上全是蝙蝠咬的红包和被蛞蝓腐蚀的伤痕。有两个人的衣服破了大洞，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肤。那个被蛞蝓喷了一身的小弟还在持续掉血，脸色惨白，走路都在打晃。
“老头！”霸天虎一巴掌拍在柜台上，这次力道比上次还大，瘸腿的椅子终于撑不住了，“咔嚓”一声散了架。
苏墨看都没看那把椅子，抬起浑浊的老眼，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哟，客官回来了。矿洞里的矿石，可还满意？”
“满意个屁！”霸天虎把铁剑往柜台上一，剑刃没入木板半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里面有蝙蝠群和蛞蝓？我们差点团灭！”
苏墨不紧不慢地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他的表情隐在烟雾后面，看不分明。
“老朽说过，那个地方进去了不一定出得来。”苏墨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课文，“老朽也说过，里面有些不净的东西。老朽把能说的都说了，客官自己非要进去，出了事怎么反倒怪起老朽来了？”
霸天虎被噎得说不出话。老头确实提醒过，只是他当时没当回事。
“那你说，那些蛞蝓怎么对付？”霸天虎强压着火气，“你是本地的NPC，肯定知道它们的弱点。”
苏墨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他叹了口气，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柜台上。
瓷瓶里装着灰白色的粉末，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和之前卖给一刀999的驱兽粉一模一样。
“这是驱兽粉，洒在身上，低级野兽不敢靠近。”苏墨说，“那些蛞蝓最怕这个味道，洒上之后，它们不敢近身。一瓶五十铜币，能用三次。”
霸天虎看了看自己背包里仅剩的四十多个铜币，脸色铁青。
“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
苏墨摇了摇头，一脸无奈：“老朽也是小本经营，这驱兽粉的材料要从镇上进货，成本摆在那儿。不过……”
他的目光扫过霸天虎身后那几个伤痕累累的小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不过，老朽看客官几位伤得不轻。尤其是那位小兄弟，被蛞蝓黏液腐蚀了皮肤，如果不及时处理，腐蚀效果会持续一个小时，而且会留下永久性的疤痕。”
霸天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被喷了一身的小弟已经快站不稳了，脸色白得像纸。
“你还能治这个？”
苏墨又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陶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种墨绿色的药膏，散发着清凉的草药气味。
“这是老朽自己配的腐伤膏，专门对付蛞蝓、毒蛇这类东西的腐蚀毒。抹上之后立刻止血，十分钟内腐蚀效果消除。一罐能用五次，八十铜币。”
霸天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不到五十铜币，连驱兽粉都买不起，更别说腐伤膏了。
苏墨看出了他的窘迫，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客官手头若是不宽裕，老朽这里倒是有桩差事，可以赚些盘缠。”
霸天虎咬了咬牙：“什么差事？”
“村南头有一片南瓜地，最近闹田鼠，老赵头——就是卖捕兔夹那个老赵——正愁没人帮他抓田鼠。一上午能抓十几只，报酬是四十铜币。你们六个人一起去，一上午能赚两百多铜币，够买好几瓶驱兽粉了。”
系统弹出了新任务：【赵家的田鼠：帮助村南老赵头捕捉田鼠×20，报酬：40铜币，可组队共享。】
霸天虎看了一眼任务，又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奄奄一息的小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接。”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个字的。
霸天虎一行人走后，杂货铺终于恢复了安静。苏墨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那群狼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青风村的屋顶上炊烟袅袅。远处传来玩家打怪的喊叫声和野猪的嘶吼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杂乱无章的交响乐。
苏墨靠在门框上，双手拢在袖子里，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表情。
一剑西来、山城浪子、霸天虎——三个不同类型的玩家，三种不同的收割方式。聪明人用长线套路，实在人用常任务，莽夫用连环坑。各有各的玩法，各有各的韭菜地。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今天的成果：
【今任务发布数量：7】
【接取任务玩家数量：23】
【资源收割总量：低级】
【系统经验值：32/1000】
【已解锁权限：无（仍需968经验值解锁“局部空间篡改”）】
进度很慢，但苏墨不着急。青风村只是开始，等他的名声传出去，全村的玩家都会变成他的免费劳动力。到那时候，系统经验值就会像滚雪球一样疯涨。
他转身回到杂货铺里，重新坐回柜台后面，拿起烟斗，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苏墨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这才第三天。”他低声说，“好戏还在后头呢。”
远处，村北的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矿洞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苏墨的眉头微微一动，抬眼望向那个方向，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深意。
矿洞里的东西，他当然知道不止是蝙蝠和蛞蝓。更深的地方，藏着一些连他都需要忌惮的存在。
不过那些东西，现在还不是让玩家们接触的时候。
“慢慢来。”苏墨自言自语，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消散在昏暗的灯光里，“一口吃不成胖子，一茬也割不完韭菜。”
他拿起笔，在新的一张羊皮纸上画了起来。
那是青风村周边的完整地图，标注着每一个怪物刷新点、每一个资源采集点、每一个隐藏宝箱的位置。这张地图如果落到玩家手里，至少价值十个金币。
但苏墨不打算卖。
他打算把这张地图拆成几十个小碎片，用任务奖励的形式一点一点地放出去。每一个碎片都能引导玩家去做他想让他们做的事，去他想让他们去的地方。
等玩家们拼凑出完整地图的时候，他们才会发现——自己走过的每一条路，流下的每一滴汗水，花掉的每一分钱，都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苏墨攀升权力巅峰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