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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初血量很大。
可我不敢问周水桶要卫生巾。
我翻出夏天的衣服,叠起来塞在裤子里。
等夜里大家都睡着时,再把衣服拿出来洗净,用甩机甩。
然后把衣服夹在厚衣服的里面晾晒。
但那些天一直下雨,甩过的衣服本晾不。
我夏天也只有可怜的两件短袖,只能将湿的衣服塞在裤子里。
邻居大妈带着家里的狗来串门。
那狗一直往我身上扑,在我两腿间拱来拱去,赶也赶不走。
大妈盯着狗乐呵呵问:「你是不是好事来了?
「我家大黄最喜欢吃鸡血鸭血猪血。每次我身上来了,它就在我身上拱,上次去刘罗锅家,也在他婆娘身上拱。
「我一问,果然是来了好事。」
周水桶停下嗑瓜子的手,眼睛直勾勾看向我。
我拳头捏着,连连否认:「没,没有。
「我还那么小,怎么可能。
「可能是我刚才放了个屁吧!」
但周水桶不信,她一把将我扯过来,拽住了我的裤头往下扯。
我拼命护住,还咬了她一口。
周水桶几个巴掌甩上来,一把将我按在地上,硬生生将我裤子扯下。
我浑身发抖。
说不清是羞耻还是恐惧。
但周水桶很开心:「小贱人,真的是来了。
「来得还挺早!
「看来我家宝很快就能当爹了。」
她重重一巴掌打在我屁股上,「贱人,还想瞒我,还敢咬我。
「你迟早要给家宝生儿子的,你以为躲得过吗?」
晚上宋瘸子回来了,两人兴奋地商量起来。
决定给我和家宝办一场结婚酒。
倒不是重视我,纯粹是因为这些年送出去的人情,必须要借此机会收回来。
子定在年后正月二十。
年节将至,年前办酒太仓促,各样东西采买的成本也高。
家宝亢奋不已:「娶媳妇,困觉觉。」
说着又要脱裤子。
周水桶一把拦住他:「她现在一身的血,你睡她影响气运的。
「家宝是个,也要有洞房花烛的。
「就只有一个多月时间了,再忍忍咯。」
逃。
我必须要逃,哪怕会死。
周水桶猜到我的心思,防我防得厉害。
时值冬,外面也打不到猪草,她不再让我出门,让我就在井里打水洗衣服。
噩梦如影随形,我夜夜都会惊醒。
我告诉自己:越是这样,越要沉住气。
只有让他们放松警惕,我才能找到机会。
对于结婚,我表现出几分向往模样,还问周水桶:「我要是生了孩子,以后可以不打我吗?」
她回:「生了儿子我可以考虑。」
我忍啊忍,这天,机会终于来了。
年关将至,猪肉供不应求。
县里的屠宰场开车到乡下来收猪了,那是一辆很大的车,有三四层。
在来我们村之前,已经沿着十里八乡绕过一圈。
上面几层挤得满满当当都是猪,只剩下最后一层还有点空间。
这一年我养猪很勤奋,家里的五头猪膘肥体壮。
周水桶想卖个好价钱,跟宋瘸子拉着收猪的师傅讨价还价。
我看那师傅手背上正流血,便从灶台里铲了一些草木灰给他。
他扫了我一眼,看到了我脚上的铁链。
周水桶瞪了我一眼,解释:「这我儿媳妇,脑子有点问题,发疯就乱跑咬人,所以才用链子锁着呢。」
师傅挪开视线,抓了一把草木灰撒在伤口上止血,又继续跟周水桶拉扯价钱。
此刻,家宝脱了裤子坐在炭火边玩自己的裤。
村里的人都在关心猪收什么价,能称出多少斤。
没人留意我。
笼子里的猪正在哄哄叫。
这或许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拉开猪笼门,猫着身子钻进去。
万幸我很瘦,手还能从笼子里伸出来,将笼子重新锁住。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几乎令人作呕。
笼子很低,里面没有净的地方,我只能手脚并用,撑在那些黏腻的猪屎上。
四周的猪围过来,拼命拱我。
而另外那边,周水桶也已经谈好价格,把所有的猪都过了秤,五头猪被赶上车,里面更挤了。
她数好钱开始叫我:「大花,大花,给客人们倒点热茶。」
自然没有回应。
她开始里里外外找。
又问站在院子门口看热闹的人:「你看到大花出去了吗?」
「没有啊,我一直在这,没看有人出院子。」
周水桶一边咒骂一边四处找我。
师傅可管不上这些,启动了车子。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这次真的行吗,我是要自由了吗?
车子已经开动,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可就在这时,周水桶从堂屋里冲出来,一把拦在车前,大吼一声:「别走,小贱人肯定藏在车上咯。」
说着,她那一张肉饼脸贴在了车子的栏杆上,沉声道,「老娘看到你了,还不快滚下来!
「再不下来,老娘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