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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因是颈椎摔断致死，大腿骨刺破体服，身体早已冰冷僵硬，确认死亡时间应该在两个小时左右？”
“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我问一下，你们这里有没有队员不在？”
妈妈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一颤，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嘴里喃喃自语，握着水杯的手不停发抖，杯里的水晃荡着洒出大半，全然不觉。
林晓雅立刻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妈妈的手臂，刻意挡在了她身前，眼神慌乱却强装镇定。
“保安大哥，您肯定是找错人了，千万不要误会。”
她仰起那张无辜又乖巧的脸，声音清脆又笃定，刻意拔高音量让所有人听见。
“我们全队的人都在这里，一个都没少，全都好好的。”
“您说的死者，绝对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我们没人留在训练馆里。”
妈妈的脸色慢慢平静下来，心底那丝慌乱被强行压下，开始自我欺骗。
是啊，沈星眠怎么可能会死？
她那么怕疼，平时擦破一点皮都要委屈半天，哭着找自己撒娇求安慰，怎么可能把自己伤成这样。
一定是保安搞错了，她肯定是赌气自己跑回家了。
“对，你们找错人了。”
妈妈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到保安队长面前，努力稳住发颤的声音，故作镇定。
“我女儿确实闹了脾气，训练一结束就耍性子，没跟大家一起走。”
“但她脾气又倔又娇气，半点委屈都受不得，肯定是自己先走了，绝不会留在馆里。”
保安队长眉头皱得更深，脸色愈发严肃，语气十分严厉。
“你确定她已经回家了？训练馆的尸体不是她？”
“你确认清楚！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你要对你的话负责！”
林晓雅笑着打断，不停摆手，语气满是笃定。
“哎呀，我们确定！您就放心吧！”
“她就是跟教练赌气，故意自己先走的，不想理我们！”
“她精着呢，绝不会委屈自己，肯定没事的！”
几名保安互相看了看，见妈妈说得十分肯定，没有丝毫破绽，便松了口。
“既然不是你们的人，我们还要去别处排查，继续确认死者身份。”
临走前又郑重警告，眼神满是凝重。
“作为教练，你要对每个队员负责，千万别拿人命当儿戏！”
“真有队员出事立刻报警，千万不能耽误！”
说完，几人便匆匆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休息室里再次恢复了平静，可气氛却莫名压抑。
队员们纷纷松了口气，七嘴八舌抱怨保安太过小题大做，大惊小怪。
妈妈却坐立难安，心神不宁。
她死死盯着门口，握着水杯的指节泛白，指尖冰凉，脑海里总是闪过我躺在地上的模样，挥之不去。
我飘在半空，心里酸涩难忍，想哭却没有眼泪掉下来。
可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死人是流不出眼泪的，连难过都只能藏在灵魂里。
夜色渐深，大家训练一天都饿了，兴致勃勃商量着一起去吃夜宵，驱散刚才的压抑。
妈妈站在休息室门口，频频看着训练馆方向，脚步迟迟挪不开。
一整夜过去，沈星眠还是没有出现，没有任何消息。
“教练，别愣着啦。”
林晓雅走过来，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轻轻摇晃着，柔声哄劝。
“大家都等着呢，一起去吃夜宵，吃点好吃的就不烦了。”
妈妈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涩，满是不易察觉的忐忑。
“星眠她……到现在还没消息，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星眠肯定早就自己回家吃东西啦，您别多想。”
林晓雅轻轻拖着妈妈的胳膊，不由分说往门外走。
“她那么娇气，怎么可能委屈自己？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家舒舒服服休息了。”
旁边的队员也跟着催促，纷纷附和。
“是啊教练，您女儿您还不了解吗？最会心疼自己了，咱们先去吃夜宵，边吃边等。”
妈妈深吸一口气，犹豫了几秒，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的不安。
是啊，沈星眠从小就吃不了一点苦，受不得半点委屈，肯定早就自己回家了。
“走。”
妈妈转过身，强装镇定地和大家一起朝夜宵店走去，自始至终，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