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脏狂跳。
记和钥匙还摊在桌上,像催命的符咒。
我手忙脚乱地把它们塞回铁盒。
来不及把盒子放回夹层了。
我环顾四周,最后拉开沙发的一个旧垫子,把铁盒塞了进去。
刚做完这一切,敲门声就响了。
咚,咚,咚。
不轻不重,却像锤子砸在我的神经上。
“姐,开门啊,我,周涛。”
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进来,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油腻。
我站在门后,没有动。
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对策。
不开门?
他肯定会不依不饶,甚至可能直接撬锁。
他就是这种人。
到时候动静闹大了,反而更麻烦。
“姐?你在家吧?我可看见灯亮着呢。”
敲门声变得重了一些。
“别让我担心啊,这大晚上的。”
他的语气里,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
我深吸一口气,把恐惧压下去。
脸上挤出一个尽量自然的表情,打开了门。
门外,周涛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T恤,头发染得像个调色盘。
看见门开,他立刻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
“姐,你可算开门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他一边说,一边就往屋里挤。
一股廉价的香水味和烟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来了?”
我的声音巴巴的。
“这不是想着你一个人害怕,来陪陪你嘛。”
周涛把手里的塑料袋往桌上一放,发出“哗啦”一声。
“你看,带了你最爱吃的烤鸡,还有啤酒,咱俩喝点。”
他像个主人一样,自顾自地把东西拿出来摆好。
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滴溜溜地扫视着整个客厅。
从墙角的裂缝,到天花板的蛛网,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书房的方向。
那里的书柜,被我翻得有些凌乱,还没来得及整理。
他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姐,这老宅子还是老样子啊,一点没变。”
他打开一罐啤酒,递给我。
“你还真敢一个人住进来,胆子够大的。”
我没有接那罐啤酒。
“有事就直说吧。”
周涛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把啤酒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瞧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姐了?”
他撕下一只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不过嘛,也确实有点事。”
他边嚼边说,含糊不清。
“我爸妈,也就是你姑姑叔叔,他们总觉得爷爷走得蹊跷。
老人家糊涂了,把这么重要的宅子,就这么随随便便给了你。”
他的话,开始带刺了。
“他们觉得,爷爷是不是还留了什么别的东西给你?”
来了。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什么别的东西?遗嘱上写得很清楚,只有这栋房子。”
“是吗?”
周涛把鸡骨头扔在地上,用餐巾纸擦了擦油腻的手。
他站起身,开始在客厅里踱步。
“我可听说了,爷爷这宅子,邪门得很。”
他走到书房门口,往里探头探脑。
“还听说啊,爷爷藏着这宅子的秘密,一直没告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