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我愣愣地坐了一会,然后翻出昨天存下的号码,给我的新邻居,张阳,发了条信息。
「你好,张律师。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
昨天帮我搬东西时,他递了张名片给我,我才知道他是个律师。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电话就打了过来,还是那个温和的声音。
「你好,我是张阳。你慢慢说,不着急。」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最简洁的语言,把我和陈锐、林月这五年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到孕吐那次,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说到孩子发烧那次,我的手攥紧了手机。
张阳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
等我说完,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问:「需要纸巾吗?我现在过去?」
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哭得一塌糊涂。
「不…不用了,我没事。」我擦了擦眼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你已经很坚强了。」张阳的声音很温柔,「换成别人,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听到这话,我鼻子又是一酸。
这五年,所有人都在指责我不善良,不宽容,不体谅。
只有这个陌生人,说我已经很坚强了。
「我帮你分析一下情况。」张阳的声音变得专业起来,「首先,你们婚内财产分割,他用你们共同财产给第三方支付大额费用,这是典型的财产转移行为。你有转账记录吗?」
「有。」我想起陈锐每个月都会给林月转账,少的时候一两万,多的时候四五万。
五年下来,不知道转了多少钱。
「很好。其次,他长期对你冷暴力,在你怀孕、生产等关键时期缺席,这些都是他婚内过错的证据。你有保留相关证据吗?比如就医记录,聊天记录等?」
我想了想:「就医记录应该能查到。聊天记录…我删了很多,但应该还有一些。」
「没关系,能找到的尽量找。」张阳顿了一下,「还有,他这种行为,其实已经构成了情感纵和精神虐待。法律上,这是可以作为离婚理由和财产分割依据的。」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突然有了底气。
原来,不是我太敏感,太小气。
原来,我真的受了委屈。
「他这是典型的情感纵和财产转移。」张阳冷静地分析,「你放心,法律上你占绝对优势。」
「可是…」我犹豫了一下,「他肯定会拿林月的事说事,说自己是在尽责任…」
「那是道德绑架,不是法律义务。」张阳的语气很坚定,「他对前女友的所谓责任,不能建立在伤害妻子的基础上。而且,他如果真的只是尽责任,为什么要瞒着你转账?为什么要在你需要的时候弃你不顾?」
我愣住了。
是啊,为什么?
如果他真的只是出于责任和愧疚,为什么要做得这么过分?
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痛苦?
「你不欠他的,更不欠林月的。」张阳继续说,「你唯一欠的,是你自己。你欠自己一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