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五分钟考虑。”
我拿出手机，打开计时器。
客厅里，只剩下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着周家人的神经。
王亚琴从地上爬起来，拽着周明凯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却掩饰不住语气里的惊慌。
“儿子，你不能听她的！她这是在诈你！”
周婷也小声说：“哥，她就是吓唬我们……”
周明凯猛地甩开她们的手。
“你们都给我闭嘴！”
他低吼一声，双眼赤红。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他从未了解过的陌生人。
五分钟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计时器还剩下最后三十秒的时候，周明凯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按协议来。”
王亚琴和周婷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儿子！”
“哥！”
“我说，”周明凯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按、协、议、来！”
他转向他的母亲和妹妹，脸上满是厌烦。
“你们两个，把不属于你们的东西，都给我放下！让她走！”
王亚琴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周婷咬着嘴唇，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我收起手机，拿起账本和离婚协议。
目的已经达到。
我转身，走向门口，准备去收拾我自己的东西。
这个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卧室门把手的时候，周明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小鸢，等等。”
我回头。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关于……这套房子。”
4 房子的秘密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我带着戒备看着他。
周明凯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颓败与绝望。
王亚琴和周婷也愣住了。
她们大概以为，周明凯是要反悔，或者想用房子来挽留我。
“哥，你跟她废话什么！”
周婷不耐烦地催促。
“一套破房子而已，大不了卖了，还能分几十万呢！”
周明凯听到这话，脸上最后血色也褪尽了。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
“卖？这房子……卖不出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小鸢，我对不起你。”
“几个月前，我听一个朋友说有个，稳赚不赔。”
“我鬼迷心窍，把我们所有的积蓄都投了进去，还不够。”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果然，那五十万，他也早就惦记上了。
“所以，”他艰难地开口，“我……我用这套房子，办了二次抵押贷款。”
轰的一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二次抵押？
那需要夫妻双方签字！
我从来没有签过任何字！
“你伪造了我的签名。”
我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周明凯痛苦地点了点头。
“贷了多少？”我问。
他伸出一手指，颤抖着。
“一百万。”
王亚琴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