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林晚，等公司赚钱了，我请你吃大餐。”
我说：“好。”
四年过去了，公司赚钱了。
大餐我也吃了。
不是他请的。
是我帮他策划告白的时候，餐厅送的。
多讽刺。
我转过头，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机场。”
车子开动的时候，我的手机震了。
是江临发的消息。
“到了报平安。”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一行字：“江临，你有没有想过，我喜欢你？”
看了很久，又删掉了。
最后只发了一个字：“好。”
5
到大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找了一家民宿住下来，老板娘很热情，问我几个人。
我说一个。
她愣了一下，说房间有点大，一个人住不划算。
我说没关系。
房间确实很大，有一张两米的床，还有一个阳台，能看到洱海。
我站在阳台上，吹着风，忽然觉得有点冷。
大理的风比我想的要凉。
手机一直在震。
宋晚发了好几条消息，问我到了没有，住的怎么样，吃的什么。
我回她：到了，挺好的，吃了。
她又问：你到底去哪了？
我没回。
江临也发了一条：公司有个文件找不到了，你知道在哪吗？
我回他：在第二个柜子，红色文件夹。
他说：找到了，谢了。玩得开心。
玩得开心。
我在大理，一个人，住在一家本来应该两个人住的民宿里。
玩得开心。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
天花板很高，灯很亮。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天的画面。
江临单膝跪地，宋晚哭得稀里哗啦。
他们拥抱，他们接吻，他们十指相扣。
所有人都说般配。
确实般配。
好看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像画报。
我算什么。
我是那个画报旁边的阴影。
第二天早上，我被阳光晃醒了。
拉开窗帘，洱海就在眼前，蓝得不像真的。
我换了衣服出门，走到洱海边。
有很多人在骑车，有很多人在拍照，有很多情侣牵着手散步。
我沿着湖边走了很久，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来。
风很大，吹得我头发乱飞。
我忽然想起来，四年前，江临跟我说过一句话。
那时候公司刚拿到第一笔，他高兴得像个小孩，请我喝酒。
他喝多了，说：“林晚，以后我带你去大理，听说那边特别漂亮。”
我说：“好。”
我等了四年，他没带我去。
他自己也忘了说过这句话。
可能对他来说，那就是一句醉话。
对我来说，我记了四年。
我坐在湖边，从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机票的存。
我撕了他的那张，但我的这张留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留着。
可能是为了提醒自己，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念头。
想跟他走。
想带他离开这里。
想告诉他，我喜欢他。
结果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手机响了，是公司同事打来的。
“林晚姐，那个方案客户不满意，说要改，江总让你看一下。”
“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