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存。
她转身走出病房,声音轻柔:
“子谦,别担心,我在呢……嗯,事情都处理好了,你安心复习。”
苏星澜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看清里面的东西,我瞳孔骤然缩紧。
那是我的准考证。
前几天,苏星澜说怕我弄丢,主动提出帮我保管。
那时我觉得她体贴入微,可现在,我心头一震。
“苏星澜,把准考证还给我!”
我挣扎着要下床,断腿被石膏固定着,稍微动一下就痛得我冷汗直流。
苏星澜平静地站在我面前,甚至带着一点不解。
“子辰,我刚才说的你没听懂吗?”
她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
“你不参加高考,子谦才能安心考试。你要这个做什么?”
我浑身都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痛的。
“苏星澜,你把它还给我……求你了……”
我从未如此低声下气,声声哀求:
“我保证,考完试我就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林家,再也不碍你们的眼,好不好?”
苏星澜站在光影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子辰,你这又是何必呢?”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在手里把玩着。
打火机在她手指间翻转,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声响。
“子谦刚才跟我说,他梦见你来考场闹,吓得整晚睡不着。”
“你去了,万一真的到他,他连考场都进不了怎么办?”
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一下,又灭了。
“你安分点,别让我为难。”
我看着那个打火机,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不要!”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整个人从床上翻了下去。
腿部传来剧痛,可我还是拼命往前爬。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林子谦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神情恍惚地扶住苏星澜的胳膊:
“星澜,我是不是太没用了?我总觉得弟弟在恨我……”
苏星澜被他撞得手一抖,那簇火苗瞬间舔舐上了准考证。
火势蔓延得极快,转瞬间,全部化为了灰烬。
苏星澜愣了一下,低头看地上的灰烬,又抬头看我。
她本想只是威胁,没想真的烧掉。
“子辰,我不是故意……”
“如果弟弟这么恨我,那我把市状元让给他好了!”
林子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打断了她:
“我把爸妈也还给他!我去死好了!我去死了一切就都解决了!”
他作势要往墙上撞,苏星澜一把拦住他。
“子谦!别这样!”
一股愤怒从心底深处喷涌而出,烧光了我所有的理智。
“林子谦,你这个疯子!”
我嘶吼着,撑着地面就要站起来。
苏星澜见状,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推,力道极大,将我推得撞向床角。
我往后仰去,后脑勺磕在床沿,眼前一阵发黑。
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子辰!”
苏星澜的声音里有一丝慌乱,她朝我迈了一步。
“星澜……”
林子谦在她身后拽住她的衣袖,脸色惨白,看起来摇摇欲坠。
可就在苏星澜看不见的角度,他朝我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
苏星澜的脚步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