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爹连遛鸟都不去远了,就在我院子外面转悠。
转眼便到了初二晚上。
明便是大婚,傅司珩请了族中几位长老来堂屋,要给苏月柔上族谱。
他坐在主位上意气风发,拉着苏月柔的手,满眼柔情。
“诸位叔伯,长嫂贤良,今便将她记在我名下,从此便是我的正妻。”
族老们面面相觑,有人看向我,欲言又止。
我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既然都来了,那便一起办了吧。”
堂屋骤然安静。
“我同意长嫂为妻,但我沈明姜出身清流,没有和人共事一夫的道理,所以今天也请诸位做个见证,我决意和傅司珩和离。”
傅司珩猛地站起:“你说什么?!”
余氏第一个炸了,扑上来拉住我的袖子,
“阿姜!你胡说什么!我不许!”
弟妹红了眼,拽着我的衣角不肯松手。
公爹的画眉鸟被惊得扑棱翅膀,
他却顾不上了,铁青着脸看向傅司珩。
我淡淡扫过在场所有人,轻笑一声,
“这一年来承蒙各位照顾,但我和傅家的缘分已至,今后还请各位自己照顾好自己了。”
整个堂屋顿时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在规劝,死拉着我不肯松手。
我静静对上傅司珩的眼睛,没有再说话。
半晌,只听公爹一声怒喝,
“够了!都住嘴!”
一贯和气笑眯眯的公爹罕见地板起了脸,不怒自威,
在场的人才反应过来,无论如何,他才是这定国公府此时唯一的主人。
他视线扫过傅司珩,
“你自幼熟读圣贤书,现在却被猪油蒙了心。为了一个女人,走发妻,荒唐至极。”
“从你回家我便劝过,可你冥顽不灵。既然如此,今天各位长辈叔伯都在,也请各位做个见证。”
“我决定……”
傅司珩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惨白。
5
堂屋之中,落针可闻。
公爹傅承远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傅司珩身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冷意。
“我决定,将傅司珩逐出定国公府,从今起,他不再是傅家子孙。”
傅司珩脸色骤然惨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父亲!您说什么?”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傅承远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你为了一个女人,走发妻,败坏门风,傅家容不得你这样的人。”
苏月柔浑身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子摇摇欲坠。
傅司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亲!儿子做错了什么?兼祧两房是祖宗的规矩,儿子不过是遵从祖制!”
公爹冷笑一声,
“祖宗规矩?祖宗规矩让你兄长尸骨未寒就和寡嫂勾搭成奸?祖宗规矩让你得明媒正娶的妻子和离?傅司珩,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话说得极重,傅司珩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余氏站在一旁,手指绞着帕子,看看丈夫又看看儿子,眼眶泛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公爹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你也别替他求情。慈母多败儿,你这些年惯着他,惯出个什么东西来?”
余氏嘴巴一瘪,到底没敢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