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那份协议书,翻到财产分割那页。
果然,所有婚后财产——包括那栋别墅,包括公司股权——全部归沈曼所有。我这边,空白。
我放下协议,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厚度是那份离婚协议的三倍。
封面上写着:《民事状(离婚)》。
“巧了。”我说,“我也准备了。”
沈曼盯着那份状,瞳孔缩了缩。
“不过不急。”我把状放回去,“有些账,得一笔一笔算清楚。”
5
沈曼和沈母是被酒店保安请出去的。
沈母在走廊里撒泼,骂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骂保安“多管闲事”。声音大到整层楼都听得见。
我关上门,反锁。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城市华灯初上。我站在五楼窗前,能看见远处CBD的摩天楼群,其中一栋的顶层,整层灯光通明。
那是青云资本的办公室。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存了三年但从未主动打过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
“林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稳,“您吩咐。”
“周助,”我说,“沈氏集团的那个担保,停了吧。”
“全部?”
“全部。包括已经批了的信贷额度,走正常风控流程,该冻结冻结,该追索追索。”
“明白。”周特助顿了顿,“需要给沈氏发正式通知吗?”
“不用。”我说,“让银行按程序走就行。”
挂断电话,我打开电脑,登录青云资本的内网系统。权限认证通过,界面跳转到高管后台。我在搜索栏输入“沈氏集团”,敲下回车。
几十份文件弹出来。
过去三年的担保协议、风险评估报告、投后管理记录……每一份的审批人签名栏,都是我的电子签章。
沈曼一直以为,沈氏集团能拿到那么多银行贷款,是因为她经营有方,财报漂亮。
她不知道,那些银行看的是青云资本出具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
她更不知道,出具这些担保函的人,是她那个“只会做饭拖地”的丈夫。
我关掉页面,点开另一份文件。
《沈氏集团核心客户及供应商名录》。
这份名单我三个月前就拿到了。当时沈氏的一个出现风险,我以“帮忙梳理”的名义,让沈曼把客户资料发给了我。
她发得很痛快,还夸我“总算有点用”。
我复制了那份名单,加密,上传到云端。然后清空了电脑里所有的作记录。
做完这一切,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动。
是周特助发来的微信:“已通知银行。另外,顾飞今天下午去了沈氏,以顾问名义调阅了公司近三年的财务数据。”
我回:“让他看。”
“需要拦截吗?”
“不用。”我打字,“让他看个够。”
沈氏集团的财务数据,表面光鲜,底下全是窟窿。沈曼为了维持“女强人”人设,年年虚增利润,把应收账款做成收入,把短期借款做成长期。
这些把戏,糊弄外行可以。
糊弄真正的资本,死路一条。
顾飞不是自称华尔街精英吗?
那就让他看看,他心心念念要“”的公司,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放下手机,从抽屉里拿出那份蓝色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