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的脸唰地白了。
杨虞挂断电话，看着李娟：“还需要我继续打吗？我可以让医务科主任亲自给你发一份盖章的证明文件。十分钟之内到。”
李娟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杨虞盯着她，一字一句：“我是林州市立医院在职医生，这份报告的真实性我可以负法律责任。你如果再继续造谣污蔑，医院的法务部会你。”
车厢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刚才被全网网暴的人，是一个碰烟就会死的重症哮喘患者。
而我，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
杨虞感觉到了我的异样，立刻转身扶住我：“你的药呢？”
我艰难地指了指背包侧袋。
她迅速翻出我的急救喷雾，对准我的嘴：“深吸一口，慢一点，对，再吸一口。”
药雾进入气管的瞬间，那种濒死的窒息感终于开始慢慢消退。
8
就在所有人都还在消化刚才的反转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警察叔叔，我拍到了！”
所有人循声望去——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手里举着一块儿童电话手表，用力挤到了乘警面前。
小男孩脸蛋红扑扑的，声音又脆又亮：“警察叔叔，我用我的电话手表拍到了！有人往这个叔叔口袋里塞东西！”
乘警蹲下身，接过电话手表。
小男孩熟练地作了几下，把视频调了出来。
乘警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他把手表屏幕转向所有人——
视频是从第五排座位的角度拍摄的，画面虽然有点晃，但清晰度足够看清楚每一个细节。
画面里，我正从卫生间方向走回自己的座位，路过第五排的时候，一个坐在靠过道位置的男人突然伸出手，动作极快地往我外套右侧口袋里塞了一包东西。
然后迅速收回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但视频拍得一清二楚。
那个男人的脸，清晰地出现在画面里。
“就是他！”小男孩指向第五排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就是这个叔叔！我亲眼看见他把东西塞进那个叔叔口袋里的！我觉得不对劲，就用电话手表拍下来了！”
全车厢死寂了三秒。
然后彻底沸腾了！
“天哪！是栽赃！”
“有人故意往他口袋里塞烟！”
“这孩子拍到了！清清楚楚！”
“所以这个人是被陷害的！乘务员说卫生间有烟味也是假的！”
网红直播间弹幕彻底反转——
“！惊天大反转！”
“对不起刚才骂人的我道歉！”
“这人也太惨了吧，被人栽赃还被全网网暴！”
“那个乘务员是怎么回事？她一口咬定人家抽烟！”
“细思极恐！乘务员和栽赃的人是不是一伙的？”
“心疼这个大哥！重症哮喘被人栽赃抽烟，这简直是要他的命啊！”
“严惩栽赃者！严惩恶毒乘务员！”
乘警立刻站起身，目光锁定了第五排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王强——已经面如死灰。
他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往车门方向冲。
“站住！”乘警大喝一声。
另一个乘警从另一侧包抄过去，两人同时出手，瞬间把王强摁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