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我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他说对方想跟我谈谈。
是高远联系的他。
我同意了。
地点约在律师事务所附近的咖啡馆。
我到的时候,高远已经在了。
几天不见,他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看到我,他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安然,你来了。”
我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你想谈什么?”
“安然,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他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恳求,“三年的感情,就因为这点小事,说不要就不要了?”
“小事?”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高远,在你眼里,我的家被霸占,我被赶出家门,都是小事?”
“我妈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就是想让小静有个好地方养胎。”
“那她可以租,可以买,而不是抢我的。”
他沉默了。
“安然,我承认,这件事是我妈做得不对,我也有错,我不该由着她。”他放低了姿态,“我替她向你道歉。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机会?”
“你把律师函撤了,我们回家,好好过子。我保证,以后我妈再提什么无理的要求,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我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却毫无波澜。
一个人,让你失望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房子的产权证复印件,你看清楚,上面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他看着那份文件,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我打断他,“你和你妈,潜意识里都觉得,这房子是我带进你们高家的,就该是你们高家的。你们忘了,这房子,从始至终,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现在,我不想让你们住了。就这么简单。”
我站起身。
“律师那边,你直接跟他谈搬离的最后期限吧。我没时间跟你们耗。”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颓然的声音。
“安然,你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留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是你们,先没给我留情面的。”
06
周末,是律师函上给出的最后搬离期限。
但我知道,刘玉梅那样的人,不见棺材是不会落泪的。
她肯定会抱着侥幸心理,拖到最后一刻。
我没打算再跟他们拉扯。
周六一大早,我联系了开锁公司。
然后,我亲自带着师傅,回到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小区。
站在门口,我还能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我拿出手机,给高远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