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三十五岁以上的人。
他们聊的是公司、是家里的老人、是下一季度的业务安排。
没有人问我：“你以前有没有闺蜜？”
没有人问我：“你为什么不合群？”
散场的时候，律师跟我说：“苏晚你看上去挺靠谱的，改天有事可以找我。”
仅此而已。
那天回家，我跟顾明远说：“你朋友挺好。”
他说：“成年人的朋友，不粘人的。”
“粘人？”
“年轻的时候，我也有过那种一天二十四小时在群里‘宝宝在嘛’的朋友。”
“后来呢？”
“后来他借了我十五万，跑了。”
我笑了。
他说：“所以我现在的朋友，都是——不联系也不淡，有事肯来，没事不来，钱算得清楚的那种。”
“听上去很冷。”
“听上去很安全。”
半年后，顾明远求婚。
求婚那天他说：“苏晚，我问你一件事。”
“嗯。”
“你以前那三个朋友——陈悦，张琪，李雪。”
“嗯？”
“你还想见她们吗？”
我想了很久。
“不想见。”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让她们知道，她们这三年错过了什么。”
他点头。
“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办一场特别体面的婚礼。”
“好。”
“请一个最好的司仪。”
“好。”
“然后——”
“嗯？”
“让司仪在仪式上，帮我念一封信。”
“你写？”
“我写。”
“多久了？”
“三年。”
他握住我的手。
“苏晚。”
“嗯。”
“你不用等三年。你想做什么，我明天就能陪你去做。”
“不。”我摇头，“我要等我最稳的时候再做。”
“为什么？”
“因为我要她们看到——不是我哭着来找她们讨公道，是我站在我这一生最亮的那一天，告诉她们：你们不配站在那里。”
他沉默了很久。
“苏晚。”
“嗯。”
“我娶你，算我赚到了。”
6.
婚礼定在2026年4月20号。
订婚之后，我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跟进了三年。
王磊和周婷。每一次过夜、每一次旅游、每一次见面，都有记录。
顾明远给我介绍了他多年的律师团队。
律师把这些证据整理成法律意义上完整的链条。
然后我去找了王磊。
约在一个偏僻的咖啡馆。
他看见我，愣了半分钟。
“苏晚，你怎么约我？”
我把一个U盘放在他面前。
“你跟周婷的每一次见面，都在里面。”
他脸色一下变了。
“你想什么？”
“我想让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录一段视频。承认三年前李雪让你配合她演戏。”
“什么意思？”
“她诬陷我。你配合了她。现在我要你承认。”
他的手开始抖。
“我要是不录呢？”
“这个U盘的东西，今晚就会发到你和周婷所有共同好友的手机上。”
“你——”
“另外。”我打断，“李雪一直知道你和周婷复合的事。她不是不知道。”
“不可能。”
“2022年11月3号，你和周婷在丽江。李雪那天的朋友圈写的是什么，你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