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监辞职了？”
“等等，这什么情况？”
李建国快步走过来。
“林砚，你冷静一下。”
“王总只是让你暂时转岗，又不是——”
“李建国。”
我打断他。
“你刚才在会上，笑我什么？”
他愣住。
“我——”
“你跟着别人笑我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受？”
“是不是觉得——”
“‘哈，这女人产假回来，果然废了’？”
李建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林砚，你别——”
“我没问你别什么。”
“我在问你，心里什么感受。”
他说不出话。
江晓雪在旁边看。
她的手握着咖啡杯。
她的脸上还是挂着笑。
但笑容已经有点绷不住。
我看向她。
“晓雪。”
“嗯？”
“你讲的那三条‘优化’，知道为什么错了吗？”
“我——”
“第一条，缓存策略粗糙——你查一下我三年前写的缓存分层文档，一共六十八页。”
“第二条，链路追踪不够细——公司当时拒绝买APM工具，说太贵。我自己写了简化版。文档在Confluence。”
“第三条，配置和注册耦合——我写了隔离层。文档编号是ARC-2022-039。”
她愣在那里。
“你连我系统的文档都没读完。”
“你讲优化。”
“你讲什么？”
江晓雪张了张嘴。
“您……您这样说话，是不是太针对人了？”
“是针对人。”
“针对的就是你。”
整个办公区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声音。
“林砚，你要什么？”
王志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从自己办公室走出来。
脸色铁青。
我转过身。
“王总。”
“我辞职。”
他皱眉。
“辞职？”
“因为什么辞职？”
“因为——”
我笑。
“因为我找到了下家。”
“什么下家？”
“云启科技。”
办公区再一次炸了。
这次炸得更响。
“云启？”
“她去云启了？”
“天啊——”
王志强的脸色变了。
“林砚。”
他走过来。
“你是不是忘了你签过竞业协议？”
我看着他。
“王总。”
“我什么时候签过竞业？”
“你——”
“你入职的时候，HR——”
“HR给我看过一份。”
“我当时没签。”
“我说‘我技术人员，不签这个’。”
“HR去问您，您说‘那先放放’。”
“后来一直没补。”
我看着他。
“王总。”
“您真的忘了。”
王志强的嘴唇在抖。
“不可能。”
他急步走到HR那边。
“叫陈月琴过来！”
HR陈月琴跑过来。
“王总——”
“林砚的竞业协议呢？”
陈月琴翻档案。
翻了三分钟。
翻到最后，她小声说：
“……没有。”
“你再找！”
“真的没有。”
“林总监入职的时候，您说‘她是自己人，不用签’。”
“后来一直没补。”
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在看。
王志强站在HR旁边。
像被抽了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