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主卡的支付密码、网银密码、U盾,全部更换。”
柜员作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我没解释,只平静地填着表格。
接着去招商银行。
冻结家庭联名账户里剩余的资金。
虽然里面只剩下七千三百块,但一分也不能让他们动。
然后去电信营业厅,把家庭宽带的扣款账户,从联名账户换成我个人账户。
中午十二点,我回到公司。
武汉天地壹方北馆的写字楼里,电梯上行到十八层。
我径直走进财务部,找到老张。
“张哥,我换个工资卡账号。”
老张接过我的新卡,愣了一下:“小陆,家里出事了?”
“出了点状况,”我说,“以后工资打到这张卡上。原来的卡,跟家里任何人有关联的,都断了。”
老张点点头,没多问,只拍了拍我肩膀:“有需要说话。”
下午三点,我正在会议室跟客户通越洋电话。
手机在桌面上连续震动。
三条短信,来自不同银行。
“您尾号8847的工商银行信用卡附属卡,于汉庭酒店武汉徐东大街店尝试预授权598元,失败,卡片状态异常。”
“您尾号3302的招商银行借记卡附属卡,于中百仓储尝试消费217元,失败。”
“您尾号0091的华夏银行信用卡附属卡……”
我扫了一眼,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继续跟客户谈下半年的欧洲订单。
嘴角不自觉地牵了一下。
与此同时,汉口某快捷酒店的大堂里。
唐雪瑶站在前台,手里捏着那张已经失效的附属卡,脸色惨白。
“不可能,”她对着前台服务员尖叫,“你再刷一次!再刷一次!”
服务员又刷了一次,POS机发出冰冷的提示音:“卡片异常。”
唐建国坐在大堂的破沙发上,脸色铁青,手里攥着降压药瓶子。
唐宇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里带着惊慌:“姐,我车贷扣款失败了!你那张卡怎么冻结了?你让我现在怎么办!”
7
唐宇是在两天后到我公司的。
那辆崭新的奥迪A4L被他轰着油门开进了武汉天地写字楼的地下车库,保安拦都拦不住。
他冲上车,忘了熄火,车门都没锁,就窜进了电梯。
前台的接待小妹叫小林,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
她正低头整理快递,一抬头,看见一个穿花衬衫、戴假金链子、眼睛血红的男人冲进来。
“陆远呢!让我姐夫出来!”
小林吓得往后缩:“先生,您有预约吗……”
“预约个屁!”唐宇一巴掌拍在大理石台面上,震得盆栽都跳了一下,“陆远!你给我滚下来!你冻结我信用卡!你把我姐赶出家门!你还是不是人!”
他这一嗓子,把整个开放办公区的目光都吼了过来。
市场部的几个同事探出头。
行政部的张姐停下了手里的活。
楼下上来送文件的其他公司员工也停下了脚步。
唐宇见有人围观,更来劲了。
他跳到大厅中央,手指着天花板:“大家都来看看!这就是你们公司的陆远!抛妻弃子!虐待老人!我姐还怀着孕呢!他把我们全家赶出来了!现在还冻结了我的卡!他想死我们!”
有人窃窃私语。
有人举起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