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为难你了?”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林墨在那头发出了一声冷笑。
“替林辰上大学?她也配?”
“林辰出车祸前最后一个电话就是打给我的,说他准备跟白莲分手。因为他发现白莲一边跟他交往,一边还吊着好几个备胎,甚至还刷他的卡去养别的男人。”
“那天,是白莲发信息说要是不给她买最新款的包,就去他家闹,林辰在开车赶过去的路上,为了躲一个突然冲出马路的小孩,才出的事。”
我心里那股同情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恶心。
“所以,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但医生说生命体征平稳,有很大几率醒过来。”林-墨的声音沉了下去,“苏然,委屈你了。要不,我帮你申请换个寝室?”
“不用。”我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换什么寝室?这么好玩的事情,我可不想错过。”
她不是喜欢演深情寡妇吗?
行啊。
那我就陪她演,把这出戏唱成一出名扬四海的绝世悲剧。
【第二章】
我打完水回到寝室时,白莲已经哭完了,正由李静和王月一左一右地伺候着,喝着王月刚泡的红糖水。
见我进来,李静立刻投来一个责备的眼神。
“苏然,你怎么能那么说白莲呢?她已经够可怜的了。”
我把水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怎么说了?我说错了吗?”
王月弱弱地开口:“可你说话也太直接了,会伤到人的。”
我笑了。
“我这人说话就这么直。你们要是觉得我伤到她了,那我道歉。”
我转向白莲,她正用一种又惊又怕又委屈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一头会吃人的猛兽。
我走到她床边,弯下腰,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说:“白莲,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我为我的冷血无情向你道歉。”
白莲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么一出。
李静和王月也露出了“你总算想通了”的欣慰表情。
我握住白莲冰凉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我不该在你最痛苦的时候,还炫耀我的幸福。我反思过了,我真的太不是人了。”
“从今天起,我决定,我要化悲痛为力量,代替你那死去的未婚夫,好好照顾你!”
白莲:“???”
李静:“???”
王月:“???”
寝室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白莲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看着我无比真诚的眼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深情地看着她:“你放心,虽然林辰不在了,但他的爱会通过我,永远地延续下去!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
说完,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眼神,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白莲整个人都石化了,端着那杯红糖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李静和王月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大概在怀疑我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当晚,军训动员大会结束,我特意绕路去学校的花店,买了一大捧开得正盛的白色菊花。
回到寝室,我把那束花郑重地进了白莲桌上的空花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