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我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她却以为我被说动了。
“姐姐，你从小就比我强。”
“你让过我那么多，再让一次怎么了？”
我点点头。
“原来你也知道，你拿走过我很多东西。”
她脸一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喜欢他。”
我笑了。
“你喜欢的不是他。”
“你喜欢的是，我有而你没有。”
她怔住，下一秒眼泪就掉了。
这种眼泪我太熟了。
每次她一哭，我爸妈就会冲过来替她打仗。
果然，三分钟不到，我妈就推门出来了。
“姜明珠，你又欺负明月！”
43
我妈护着姜明月，像护着什么易碎的宝贝。
“她不过是心直口快，你至于这样刺她？”
我说：“她想抢我男朋友，叫心直口快？”
我爸也出来了，脸色很难看。
“都是姐妹，说话别那么难听。”
“难听？”
我笑着问：“那你们想听什么？”
“想听我像以前一样说，好，拿去？”
我妈抿了抿唇，居然真的说：“如果你真为明月好，也不是不能考虑。”
我盯着她，忽然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不是震惊。
是厌烦，是几欲作呕。
像终于听见了那句早该说出口的话。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连谈恋爱都只是可分配资源。
44
那天晚上，爷爷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够了！”
我从小到大，很少见爷爷这么生气。
也红了眼。
“明珠回家一趟，你们就非得闹成这样？”
我爸低声道：“爸，我们也是为明月着想。”
爷爷直接笑出了声。
“为她着想，就让明珠把大学让了，把钱让了，把对象也让了？”
“你们这是养女儿，还是养土匪？”
姜明月哭得更厉害了。
可这次，没人先去哄她。
我坐在桌边，第一次感觉到，站我这边的人，终于不只我一个了。
45
饭后，秦彻陪我去后院收柴。
他接过我手里的木篓，声音很低。
“你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
“差不多。”
“一直让？”
“嗯。”
“现在呢？”
我停下脚步，看着院墙外黑沉沉的天。
“现在不了。”
他也停下来。
“那就别再回去了。”
我笑了下。
“我本来也没打算回。”
“不是说这儿。”
“是说他们那边。”
我愣了愣。
秦彻看着我，目光很稳。
“姜明珠，你已经长大了。”
“没有谁能再用一句姐姐，就把你拖回去。”
那一瞬间，我突然很想抱他。
于是我也确实这么做了。
46
第二天一早，姜明月就开始作。
她说自己心口疼，喘不上气。
我妈吓得不行，拉着我就骂：“明珠，你昨天说那些话，是要死妹吗？”
秦彻刚从外面买豆浆回来，脚步一顿。我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
“要去医院就去。”
“别碰我。”
我妈气得抬手。
这次没等巴掌落下来，秦彻先伸手挡住了。
他声音不高，却冷得很。
“阿姨，您再动一下，我现在就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