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安静了三秒。
陈雪冷笑了一声：“嫂子，你要这么计较，那当初结婚的时候彩礼钱——”
“你闭嘴。”
这三个字是我从嫁进这个家以来，对陈雪说的最重的话。
她愣住了。
婆婆也愣住了。
陈磊拽了一下我的胳膊：“晴晴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我站起来。
“好。我好好说。”
我看着在场所有人。
“房子我借给小雪。”
婆婆眼睛一亮。
陈雪立刻收了眼泪。
陈磊松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好说话——”
“但有个条件。”
“你说。”
“明天我搬走。房子的事你们自己办。去不去房管局加名字过户，随你们。”
我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身后传来婆婆兴高采烈的声音：“我就说嘛，晴晴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4
那天晚上我没睡。
躺在床上摸着肚子，孩子在里面翻了一夜。
陈磊打着呼噜，睡的很沉。
我拿起手机，给我爸发了一条消息。
“爸，我明天回家。”
三秒钟，电话就打过来了。
凌晨一点，我爸的声音却很清醒。
“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想回家住一段。”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爸让老张明天开车去接你。”
“不用那么大阵仗——”
“七个月的肚子，你自己打车？”
我没再争。
“爸，去新那边。”
“行。都收拾好了，随时能住。”
挂了电话，我开始打包。
不多。
嫁过来的时候没带什么东西，走的时候也没什么好拿的。
几件孕妇装，几本待产用的书，产检的资料，还有我妈给的一个玉镯子。
其他的都不是我的。
这个家里没什么是我的。
除了肚子里这个孩子。
天蒙蒙亮，我叫了搬家公司。
就一个小面包车，够了。
陈磊是被搬家工人搬箱子的声音吵醒的。
他揉着眼从卧室出来，看见客厅里的纸箱子，愣了一下。
“你真搬？”
“嗯。”
“这么急？我还想着——”
“想着什么？”
他搓了搓手：“我寻思这几天帮你慢的收拾，你身子重——”
“不用了，东西不多。”
婆婆从房间出来，看见这阵仗，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就被掩盖了。
“晴晴啊，回去让你爸妈照顾照顾也好，你一个人在这边确实辛苦了。”
这话说的，好像我走是出去度假。
陈雪也出来了，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的。
她看了一眼纸箱子，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转身进了卫生间。
我听见卫生间里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
“赵阳，嫂子搬了，房子空出来了，你今天能来看看吗？真的真的，你来了就知道了，三室一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