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走，就告诉他。”
“他每多待一分钟，我就会让他和他家人，在这座城市里，多一个混不下去的理由。”
我说完，挂断电话。
拉上了窗帘。
将那粒尘埃，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我的人生，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至于周明凯和他的一家。
他们的故事，已经画上了句点。
而我的故事。
才刚刚开始。
10 穷途
周家的天，是真的塌了。
周明凯回到那个贷款买来的房子里。
迎接他的不是温暖的灯光。
而是他姐姐周明月通红的眼睛。
和他母亲刘玉梅惨白的脸。
“妈晕过去了，刚醒。”
周明月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怨恨。
她看着周明凯，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周明凯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最后的审判，开始了。
刘玉梅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哼着。
看到儿子回来，她的眼睛里迸发出奇异的光。
那不是慈爱。
是索取。
“钱呢？”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要钱。
“公司的工作呢？”
周明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说？
说他被前妻扫地出门了？
说他现在一无所有了？
说他们家最大的经济支柱，被他亲手砍断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周明月尖笑起来。
“没了！都没了！”
“工作没了，钱也没了，现在连住的地方都快没了！”
“周明凯，你满意了？”
她把手机狠狠砸在茶几上。
屏幕上，是银行发来的催款短信。
车贷，房贷，还有她自己的信用卡账单。
过去，这些都有周明凯帮衬着。
现在，所有的压力都回到了她自己身上。
“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
“你说许知夏家里就是个普通工薪阶层。”
“你说她性格软弱，好拿捏。”
“你说结了婚，她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
“结果呢？”
“我们家成了全市的笑话！”
周明月的话像刀子，一刀刀割在周明凯心上。
他无力反驳。
因为他姐姐说的，全都是事实。
是他，把豺狼当成了绵羊。
是他，把金山看成了土堆。
是他，亲手毁掉了自己一步登天的梯子。
刘玉梅从沙发上挣扎着坐起来。
“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的声音尖厉。
“她许知夏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我们明凯为她付出了那么多！”
“没有我们明凯，她能开公司吗？”
在她荒唐的逻辑里，所有的功劳都是她儿子的。
所有的错误，都是别人的。
“对，不能算了！”
周明月像是找到了新的方向。
“她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她要脸面，她是大老板，最怕的就是事情闹大！”
“我们去找她！去她公司闹！”
“让她当着所有员工的面，给我们一个说法！”
这个念头，像一颗毒草，在母女俩心里疯狂生长。
她们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
用舆论，用道德，去绑架许知夏。
让她因为害怕名声受损，而不得不妥协。
周明凯看着状若疯狂的母亲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