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行，不改了。就按你们装的来。”
他妈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我就说嘛！”她一拍手，笑开了花。
“小晴还是懂事的，你放心，阿姨肯定给你装得漂漂亮亮的，包你满意！”
陆鸣也松了一口气，凑过来要搂我的肩膀：“我就知道你通情达理。”
我侧身躲开了。
“但是有一点。”我说。
“接下来的装修，我不来了，你们想怎么装就怎么装，想装什么就装什么。”
“那当然那当然。”他妈连连点头。
“你工作忙，不用来，阿姨帮你盯着。”
“还有。”我看着陆鸣。
“你妈买什么东西，让她自己跟装修公司对接，不要找我了。”
“行行行，都听你的。”陆鸣笑着说。
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我拿起包，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他妈的声音。
“陆鸣，明天去把那套红木沙发定了，我之前看的那套，一万八，放客厅正合适。”
“行，妈你说了算。”
“还有那个电视背景墙，我之前看的那幅山水壁画，也定了，三千八。”
“好。”
“对了，窗帘我之前看的那家，欧式的，一套下来五千多，明天一起去看看。”
“妈，会不会太贵了？”
“贵什么贵？又不是你出钱。”
我站在门口，没回头。
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以为，这些钱我会乖乖出。
我拿出手机，给装修公司发了一条消息：
“王经理，接下来的装修，陆鸣他妈妈买什么东西你们都不用问我，她让装什么就装什么，她让买什么就买什么。”
王经理秒回：“好的沈小姐，那费用方面？”
我打了几个字，按下发送键：
“尾款你们装修完了，亲自上门来找她要。”
我推开门，走出去了。
身后传来陆鸣和他妈的笑声，他们在讨论明天去买什么。
笑吧，你们也就现在笑得出来了。
8
接下来一个月，我没再去过工地。
陆鸣他妈每天在家族群里发照片，像直播一样。
“看看这套红木沙发，一万八，放客厅正合适吧？”
照片里，一套暗红色的实木沙发占据了客厅大半空间。
雕龙画凤，老气横秋。
群里一片夸赞：“嫂子眼光真好。”
“这沙发气派。”“小晴有福气！”
每条消息下面，陆鸣都秒回：“妈辛苦了。”“妈眼光真好！”
陆鸣他妈也会回一句：“不辛苦，为了孩子嘛。”
她从来没在群里提过我。
好像这房子是她买的，她装的，跟她儿子结婚的人是她。
有一次，大姑在群里问了一句：“嫂子，这些花了多少钱啊？小晴没意见吧？”
陆鸣他妈回：“小晴工作忙，没时间管，全权交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