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又沉了一分,也更清明了几分。
婆母亲自领她进的门,亲自宣布过她的身份。可若是娘家人,又怎会不告知这样重要的族规,任凭她自甘堕落?
5
晚间,薛如尘回府。
我没有如往一般在门口迎他,而是早早熄了灯,关了门。
他久久站在门外没有走。
月光如水,清辉遍地,却也有种说不出的寒意。
人影落在窗上,浅浅晃动。
若是往常,不等他开口,我就会拿着披风,迎他入门。
可有了昨那一遭,我不愿再自欺欺人了。
刚有睡意,门外就响起争吵之声。
“表哥,若我不是你的表妹,你会……”
“清荷!”薛如尘打断许清荷的话,严厉道,“纵然我要纳妾,也不会是你。”
“表哥,你明明喜欢我的。”许清荷大叫,“她的簪子,因为我喜欢,你就要来给了我。裁缝来裁剪衣衫,只有一块料子,你也紧着我。你带我出门会友,你从不带她。还有昨,你让她替我顶罪……”
“够了……”薛如尘厉声喝道,“你当这是哪里,怎可在这里说这些?”
我被吵得睡不着。
开门,冷眼看向二人:“二位是不是忘记了,拜二位所赐,我明一早要进宫抄经。”
薛如尘瞬间白了脸。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许清荷完全不受影响,眼底的怨恨似是要溢出来:“谁让你不辩驳,是皇后娘娘让你抄经,又不是我。你这般看我什么?”
“闭嘴!”薛如尘咬牙,“寻雁本就是为你,你别不知好歹。”
她依旧不忿,还要说什么,被薛如尘捂住了嘴:“寻雁,昨是我不对。若可以重来一次,我定然不会让你替她顶罪……”
“重来一次?”我苦笑,“是啊,能重来一次多好,就可以离你……离你们远远的。”
霎时间,薛如尘稍稍恢复了的面色又瞬间染上一层白霜。
他想说话,我没有给他机会。
重重地关上了门,将他的话严严实实挡在了外面。
6
次一早,薛如尘等在门口。
似是站了很久,头发和身上都带着气。
“寻雁……”
我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不知何时,婆母也跟了来。
她丝毫没有替我考虑,一心只为薛如尘说话:“尘儿是你的夫君,纵然有错,他已经道歉了,你还要计较到何时?皇后只是罚你抄经,并未重罚,也算大幸了。等你回来,我让他重新给你赔罪。”
他们明明知道,皇后与我结怨颇深,负责为八皇子治病的太医也与薛如尘有过节,他们竟还将此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皇后的妹妹郑婉喜欢薛如尘。
听闻薛如尘娶我,郑婉将自己关在屋中三天三夜不吃不喝,险些丧命。
皇后因此恼恨我。
大小宫宴,明里暗里的打压责备不计其数。
直到郑婉看上旁人,又得了皇上赐婚,恼恨才少了许多。
而太医之女也曾喜欢薛如尘。
在街上向薛如尘当众表白被拒后,回到家中就上了吊。
虽发现及时捡回了一条命,却也因此哑了嗓子,再不能开口说话,两家也因此结了怨。
7
宫中佛堂久无人居。
一进门,阴冷湿寒之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