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可能是……可能是我转账的时候，输错卡号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地看着我，“你知道的，我记性不好，可能是输错了，转给了一个同名的人。”
这个理由，多么拙劣，多么可笑。
连续二十四次，每个月都精准地输错成同一个号码？
全世界的巧合都发生在我们家了？
我看着她表演，心里的那团火被寒冰层层包裹，只剩下刺骨的冷意。
“好。”我说，“既然是转错了，你现在就给这个‘同名的人’打电话，让他把钱还回来。”
我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林月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就是不敢看我。
“我……我没有他电话。”
“银行流水上有他的全名和卡号。”我步步紧，“报警，让警察帮你找，帮你把钱要回来。”
“不要！”她几乎是尖叫出声，泪水终于决堤而下，“老公，别报警……”
我看着她彻底崩溃的样子，心中最后一点夫妻情分，也随之灰飞煙滅。
“他是谁？”
我向前走了一步，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收款人，林涛，到底是谁？”
林月被我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死死咬着嘴唇，就是不肯吐露一个字。
“你这个坏女人！”
坐在沙发上的妈妈再也忍不住了，她颤巍巍地站起来，指着林月，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陈风的血汗钱！那是我的养老钱！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黑心啊！”
林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对着我妈嘶吼起来。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要不是你天天哭穷，陈风会每个月给你这么多钱吗？”
“你就是故意挑拨我们夫妻关系！你见不得我们好！”
我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言语恶毒的女人，感觉自己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那个温柔贤惠的妻子，那个善解人意的伴侣，原来都是一层画皮。
画皮之下，是一个贪婪、自私、满口谎言的。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去，碎成了无数片冰渣。
2
我再也听不下去她那套颠倒黑白的说辞。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从她紧紧攥着的手里，把她的手机夺了过来。
“你什么！还给我！”
林月疯了一样扑上来抢，指甲在我手背上划出几道深深的血痕。
我感觉不到疼，或者说，这点皮肉之苦，远比不上心里的千分之一。
我用身体挡开她，另一只手飞快地解锁屏幕，点开银行 APP。
转账记录，查询。
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记录弹了出来。
收款人那一栏，每一次都赫然显示着经过实名认证的头像和名字。
林涛。
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就是那个游手好闲、被她宠上天的小舅子。
铁证如山。
所有的巧合、误会、借口，在这一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林月的挣扎瞬间停止了，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地板上，发出呜呜的哭声。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冰冷的屏幕光照亮她泪流满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