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我冷下脸,只重复了一遍,“或者你想让我亲自来改?”
他脸色惨白,哆嗦着提笔改了。
父王不知何时从高台上走下来,金鳞甲胄在夜明珠光下一闪一闪,每一步都带着威压。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来夺我的手腕。
“敖湛,别胡闹了,跟我回去!”
我反手一甩,他的手从我腕上滑脱,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步。
“现在想控制我?”我斜睨他一眼,“用什么身份?太晚了,从你把我带回宫里,没尽过父亲的义务,就不要妄想以父亲的身份来指点我。”
“你,你这个逆女……”
敖沧的脸从铁青变得苍白,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我没理会,转身便走。
看着我坚决远去的背影,我身后的敖沧身子一歪,旁边的侍卫没来得及扶住,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王上——!”
身后传来乱成一团的声音。
我面无表情走出院子,听这出闹剧听得唇角轻扬。
回宫的路上,兄长敖屿拦住了我。
他挡在回廊中央,银鳞甲胄都没来得及换,腰间佩刀出鞘半寸,整个人像一头发怒的海兽。
“要是父亲有个三长两短——”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眶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我绝饶不了你!”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就你?”
他警觉地猛地后撤,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打,他打不过我。骂,他骂不过我。
论理,他理亏。论情,他连情都站不住脚。
他什么都做不了。
“想报仇就回去好好练练吧,”我笑了笑,从他身侧走过,肩膀擦过他的盔甲,“随时欢迎来挑战我,手下败将。”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但始终没有拔刀。
当晚,敖沧醒了。
消息传到我院子里的时候,我正在磨龙鳞刺。
来传话的侍女缩在门口,声音像蚊子叫:“王上……王上请您过去……”
“请?”我没抬头,“怎么请的?”
侍女不敢说话。
“说吧。”
她咬了咬牙,声音更小了:“……王上说,‘把那个孽畜带过来’。”
我放下龙鳞刺,站起来。
孽畜。
行。
我推开寝宫的门,没等人通报,自己走了进去。
珊瑚床上,父王半靠着枕头,脸色蜡黄,嘴唇发白,眼窝深深凹陷下去,像老了十岁。
母妃坐在床沿,眼睛哭得红肿,手里攥着帕子,见我进来,身体明显往后缩了一下。
兄长敖屿站在床尾,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步跨到我面前,伸手拦住去路。
“你怎么还敢来!”
他的声音又尖又响,像是要用嗓门把我震出去。
我找了张椅子,在父王面前端端坐下。
“不是要见我吗?我来了。”
父王撑着身子靠在床头,手指发抖地指着我:“荒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啊,”我把腿一翘,“招女卫,建立自己的势力。”
母妃从床沿站起来,眼泪又涌了出来:“你是王族公主,不是匪徒头子!你这样做,让龙鱼王族的脸往哪搁?”
“脸?”我嗤笑一声,看着她,“从我回来那天起,你们就已经脸面丢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