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心口发堵。
原来在我妈眼里，陪床、缴费、熬夜、拿钱，都比不过姐姐带来的那点面子。
我突然不想再争了。
“妈，如果你打电话只是为了这件事，那就这样吧。”
“许晚！”
她喊了我一声，声音里带着怒气。
“你别忘了，你姓许。”
我握着手机，低声说：
“可你们好像早就忘了，我也是许家的女儿。”
挂完电话，我站在阳台上很久没动。
直到女儿在屋里哭起来，我才回神。
那天晚上，我把通话内容也记进了表格里。
不是为了报复谁。
只是我开始明白，很多伤害之所以一遍遍发生，就是因为我以前总想着算了。
可算了的结果，是他们越来越理所当然。
十月底，沈砚舟的第一笔设计费到账。
金额不算小。
他拿着银行卡回来，先给我看了一眼，然后说：
“明天去把车换了吧。”
我愣住。
“换车？”
“嗯，二手的那辆也开很多年了，带孩子不安全。”
我其实早就想换。
可家里要顾的事太多，一直没舍得。
第二天，我们去市里看车。
最后选了一辆不算张扬的七座SUV，空间大，适合一家三口出门。
提车那天，沈砚舟开着车带我和女儿绕了半个县城。
夕阳落在前挡风玻璃上，车里是女儿咿咿呀呀的声音。
我忽然觉得，这种踏实的幸福，比谁的比较都重要。
可偏偏有些人，连别人平静过子都见不得。
十一月，姐姐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背景是市里一家高档餐厅，桌上摆着红酒和牛排。
配文是：有些人以为挣了点小钱就了不起，眼界决定层次。
我一看就知道，她是在影射我。
朋友截图发给我时，还小心翼翼问我：
“你姐说的是不是你啊？”
我回了句：不知道。
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
从小到大，只要我过得稍微顺一点，她就会不舒服。
她要的从来不只是比我好。
她要的是，我一直都得不如她。
第10章 姐夫的窟窿
2023年春节前，顾承泽出事了。
不是人出事，是店里出事。
先是有客户在网上维权，说他们家的汽配以次充好。
紧接着，又有人爆出顾承泽拖欠供货商货款，几个门店同时被查。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我正在给学生上寒假体验课。
下课后打开手机，家族群里已经炸开了。
我妈连发了十几条语音，翻来覆去只有一句：
怎么办啊，你姐夫公司不会真出问题吧？
我没回。
晚上回家，沈砚舟正在厨房煮面。
我把手机递给他看。
他扫了一眼，神情倒很平静。
“早晚的事。”
我愣了下。
“你早就知道？”
“不是知道，是猜到。”
他把面捞进碗里，语气很淡。
“去年国庆你姐来借钱，我就觉得不对劲。顾承泽那个人，好面子，如果不是资金链真出了问题，不会让她低头。”
我坐在餐桌边，心里莫名有些发沉。
不是心疼姐姐。
是突然发现，原来她一直高高在上的子，也没我以为的那么稳。
可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再次找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