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安排在最末尾的位置,面前只有一碗清淡的白米粥。
这是母亲特意吩咐的:
“灵汐刚回来肠胃弱,吃点清淡的就行。”
我捧着碗安安静静地吃,连头都不敢抬。
对面的谢绾宁拿着镶着银边的象牙筷,夹起一块大肉慢悠悠放进嘴里,动作优雅得像画里的仙子。
她抬眼扫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姐姐怎么用手抓着碗吃饭啊?”
“你在外面的时候都这么吃吗?跟野狗一样哎。”
我愣了愣,低头看向自己攥着碗沿的手。
下一秒我就放下碗,趴到餐桌上,伸出舌头去舔碗里剩下的白米饭。
啪的一声巨响,父亲一巴掌拍在餐桌上,所有的餐具都震得叮当作响。
“你好歹是我侯府的嫡女,这样成何体统!”
母亲的脸也白了,指着我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这是什么……”
谢予安的脸色是最难看的,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我屁股底下的椅子。
“滚出去吃,别在这里碍我们的眼。”
我立刻乖乖爬起来,带着碗默默走出去。
刚走到门口,谢予安冰冷的声音又从后面传过来:
“不准回你自己的院子,去柴房的狗窝里待着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回来见我。”
我点了点头,转身就去找狗窝。
天公不作美,我刚找到狗窝,天上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抱着膝盖缩在冰冷的狗窝里,雨水顺着棚顶的缝隙往下滴。
我的头发和后背全打湿了。
我很困,但我不敢睡,因为他们没人说我可以睡觉。
3.
第二天一早,是府里的管家发现的我。
我烧得浑身滚烫,意识都模糊了,靠在狗窝壁上连动都动不了。
府医赶过来给我煎了副药。
我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谢绾宁娇滴滴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父亲母亲,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在外面待久了习惯了,你们别生她的气了好不好?”
母亲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
“真是家门不幸啊,早知道找回来是这么个样子,还不如……”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我听得懂是什么意思。
父亲冷哼一声,语气里全是嫌恶:
“我看她就是故意装疯卖傻博取同情。”
谢予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烦躁:
“一身的晦气,别让她碰家里任何东西,特别是绾宁的。”
“把她所有的衣服全都拿出去烧了,免得带什么不净的东西进来。”
我费力睁开眼,看见谢予安正站在我床边。
见我醒了,他眼里的厌恶更重了。
“醒了就滚起来,别在这里装死。”
我立刻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连咳都不敢咳一声。
“把你身上这件衣服脱了,拿去烧掉。”
我听话地伸手去解衣服的扣子,没有半分犹豫。
谢予安的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厉声吼道:
“你要在这里脱?”
“不知羞耻!”
我停下动作,茫然地抬眼看向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滚去偏屋脱。”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我乖乖地点头,扶着墙走进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