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变亮,那是神经毒素引发的过敏反应。
这种新型种子一旦食用或接触过多,会迅速破坏神经中枢。
他们正在欢快地走进我准备好的“极乐世界”。
“我签好了。”
我突然停止了哭泣,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赵大虎愣了一下,接过协议看了看,随即哈哈大笑。
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早这样不就结了?沈秋,说真的,当时你爹要是跟你一样听话,我们也不至于用钢筋设那种陷阱。啧啧,可惜了,那钢筋从肚子里捅出来的时候,你爹叫得那叫一个惨……”
他收起协议,一脸得意:“不过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嘛!”
我低着头,看着他那只沾满了毒素粉末的手,轻声应了一个字。
“嗯。”
4
“出去以后不要嘴欠,不然老子带人去县城弄死你!”
赵大虎临走前,又灌了一大口“长寿茶”,嚣张的笑声回荡在走廊里。
可就在他转身走出不到五步的时候。
“咣当!”
那是大瓷缸砸在水磨石地面上的碎裂声。
赵大虎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毫无预兆地栽倒在地上。
“爹!你怎么了?”赵小龙想去扶他,可刚弯下腰,自己也开始疯狂呕。
“哇——!”
大口大口的绿色苦水夹杂着尚未消化的种子皮,吐了一地。
紧接着,走廊里传来了惨叫。
刚才还炫耀美白的村妇,正疯狂地抓挠着脸皮。
“痒……好痒啊!”
随着她的动作,那诡异的红斑迅速化脓,轻轻一挠,竟然连带着大片的皮肉像烂泥一样滑落下来。
病房里瞬间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我慢条斯理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亲手撕掉额头上贴着的虚假纱布,走到瘫软在地的赵大虎面前。
“赵大虎。”我直呼其名,声音平静得发冷。
赵大虎浑身抽搐,双眼充血,像死鱼一样盯着我:“你……你做了什么……解药……”
我蹲下来,指了指地上那一滩绿水:“我告诉过你那是罂粟,是你非说是上好花茶。”
“这种子,是一群犯罪团伙最新的标本。它的毒性是普通品种的几十倍。一旦遇热,毒素会直接渗透进骨髓。”
“这是政府用来警示民众的,现在……”
我笑了,“可以拿你们做实例了。”
我凑近他的耳朵,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现在,你的器官正在一个接一个地衰竭。但在这之前,你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然后在这种兴奋中慢慢窒息。”
“就像十五年前,我爸在那个坑里,看着你们抢走黄金时一样。”
“你……”赵大虎想骂,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声。
我从口的纽扣上取下一枚微型摄像头。
“刚才你承认害死我爸,还有村民们哄抢、威胁我的全过程,都在这里面了。”
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上实时传输的音频和画面清晰可见。
“马德旺也跑不了,这份视频,我已经同步发给了省里的巡视组。”
“你们贪黄金,黄金埋了我爸。”
“你们贪仙丹,这花种就送你们上路。”
“这一报还一报,赵大虎,你说是不是很公平?”